马半仙和司马无敌拿到联络证的第三天，专程来了锦绣园。
两个人没有穿那套被拆掉标志的黑色制服。
马半仙仍是一身旧道袍，司马无敌也换回了平常的休闲服。
马半仙从贴身口袋里取出联络证，放到桌上。
“秦爷，您掌掌眼。”
秦胤看了一眼。
【剑南州社会异常信息联络员】
【内部登记，非执法人员】
秦胤道：“真的？”
马半仙脸上立即有了笑。
“贫道就说，咱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
司马无敌把自己的证件也放下来。
“主要是我的视频和定位发挥了作用。技术型人才，组织上还是认可的。”
血雨趴在沙发边，抬起眼皮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又把头压回前爪。
马半仙道：“狗大人好像不太看好我们。”
秦胤道：“它不认识字。”
血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鼻音。
马半仙立刻改口：“也可能认识，只是不稀罕看。”
司马无敌指着证件背面的备注。
“秦胤，这个非执法人员，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能转成执法人员？”
“不能。”
“那能进封锁区吗？”
“不能。”
“能跟你一起办事吗？”
秦胤抬眼看向他。
司马无敌立即把证件收了回去。
“明白，术业有专攻。我们负责信息联络。”
马半仙还想再问，秦胤放在桌上的镇抚使通讯器忽然亮起。
一道红色提示出现在屏幕上。
【兖州异管局，请求紧急通话。】
马半仙立刻起身。
“秦爷，您先忙。”
他现在也算半只脚踩在隐秘侧门边，已经知道什么能听，什么最好别听。
司马无敌抱起摄像机，跟着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胤已经接通通讯。
屏幕上出现一个穿深灰外勤服的中年男人，身后是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
马半仙将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屏幕里的男人先出示证件。
“兖州异管局行动处，严敬山。”
他四十多岁，左侧眉骨有一道旧伤，说话很快，没有寒暄。
“秦镇抚，兖州局想请你确认一份阴司法统。”
秦胤道：“谁的？”
严敬山打开身边的证据箱。
箱中放着一只损坏的舞台耳返，几根烧焦的电线，以及一块残留暗红痕迹的布料。
布料封在透明证物袋中。
袋口贴着几层符纸。
即使隔着屏幕，秦胤也能看出那几道符纸正在缓慢发黑。
“卞城王。”
这三个字落下，秦胤识海深处的幽蓝火光轻轻动了一下。
秦广王没有立刻开口。
秦胤看着证物袋。
“说清楚。”
严敬山调出一段监控影像。
画面拍摄于一处大型演唱会后台。
时间就在夔州鬼门战役结束后的第十几天。
后台人很多。
工作人员推着设备匆匆经过，舞者和保镖挤在过道里。镜头中央坐着一个妆发精致的年轻男人，四周围着助理、化妆师和经纪人。
他的脸极有辨识度。
裴玉。
大夏当红偶像。
影视、歌曲和综艺都有他的名字。剑南街边偶尔也能看见他的广告，只是秦胤从未留意过。
画面中，裴玉正低着头，让化妆师补妆。
下一瞬，后台的灯同时熄灭。
所有人都停住。
黑暗只维持几息。
应急灯亮起时，裴玉仍坐在原位。
化妆师、助理和保镖已经全部昏倒。
浓重鬼气沿着他的身体向外扩散，桌上的瓶罐悬在半空，墙面凝出大片暗红冰霜。
裴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脸上的精致妆容还在，目光却冷得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几道残缺冕旒浮在他额前。
暗红血线从衣领中钻出，沿着肩膀交织出半片古袍。
监控的收音设备受到干扰，声音断断续续。
裴玉嘴唇动了一下。
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六殿，卞城王。”
监控画面随即变成雪花。
等画面重新恢复，裴玉已经倒在地上。暗红血线全部消失，昏迷的工作人员也陆续清醒。
整个异象只持续了十几息。
此前在鬼门战役后，隐秘侧确实流传过一条消息。
兖州有人自称卞城王。
消息没有后续，很快便被苦海、鬼门和魔修的动静压了下去。
原来是裴玉。
严敬山继续道：“演唱会后台一共有几十名目击者。兖州局接管现场，对外解释为设备漏电与集体昏厥。裴玉本人醒来以后，拒绝承认说过那句话。”
“我们对他进行了几次检查，没有发现稳定神格，也没有找到阴司刑器。”
“之后几个月，第六殿气息再未出现。”
秦胤道：“所以你们放了他。”
“没有证据，不能长期限制普通人。”严敬山道，“兖州局只做外围观察。他的生活、工作和身体数据一直有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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