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双手死死捏着那份绝密名单。
她没有再说半句废话。
转身大步冲出指挥所。
高跟鞋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撞击声。
防爆铁门在她身后砰然关死。
林亿没有去看她的背影。
他站在巨大的全域沙盘前,目光冷冷地盯着代表着欧洲和南美洲的坐标。
金融市场的反击需要时间。
那些沉睡在海外的空壳公司要调集资金、建立多重防火墙、再对财团的软肋进行精准狙击,最快也需要七天。
这七天,红河谷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林亿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在指挥所里缓缓升腾。
他太清楚华尔街那帮资本家的做派了,他们绝对不会干等着红河币自己崩盘,他们一定会趁着黑风谷内部大乱的时候,从物理战场上再捅一刀。
新加坡,莱佛士酒店顶层。
远东财团东南亚金融事务特使威尔逊,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
名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他身后的整面墙壁,已经被改装成了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着红河币兑换美元的汇率曲线,正以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垂直斜率疯狂向下坠落。
“漂亮。简直太漂亮了。”
威尔逊盯着那条雪崩的曲线,嘴角裂开一个极其猖狂的笑容。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林亿不过是个懂点物理的莽夫!”威尔逊转过身,随手将高脚杯扔在桌面上,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以为用几门大炮和几艘破船,就能在远东建立起货币信用?在真正的资本海啸面前,他的经济防线连一层纸都不如!”
办公桌前,站着几名财团雇佣兵的高级指挥官。
“特使阁下,我们在红河谷的眼线传回情报。集市上已经彻底乱了,老百姓在拿红河币烧火做饭。官方钱庄的门都被砸烂了。”情报官满脸谄媚地汇报。
威尔逊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极具侵略性地看着面前的军方指挥官。
“既然他们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我们就给他们加上最后一把火。”
威尔逊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份盖着财团最高印戳的授权书,狠狠拍在桌子上。
“董事会刚刚批了五千万美金的特别预算。”
威尔逊的声音透着一股残忍的杀意。
“拿这笔钱,把东南亚所有能喘气的高级雇佣兵全给我买下来。凑齐三万人的精锐突击兵团。把我们在南越基地压箱底的五十辆最新型装甲车全推出来。”
军方指挥官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威尔逊的意图。
“趁病要命。”威尔逊一字一顿,“趁着林亿发不出军饷,趁着黑风谷军心不稳。从红河边境全线压上去。”
“我要在七天之内,看到林亿的脑袋挂在新加坡的港口上!”
红河防线,最前沿阵地。
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
张大彪半截身子泡在泥水里,双手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视线的尽头,升起了一道极其宽广、遮天蔽日的黄色尘土墙。
那是重型履带碾压干燥地面扬起的沙尘。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咆哮声顺着地面传导过来。
望远镜的镜头里,五十辆喷吐着黑烟的装甲车排开了一个极其宽阔的冲锋阵型。
装甲车后方,跟着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集群。
这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
这三万雇佣兵全都换上了清一色的美制丛林迷彩,手里端着崭新的全自动突击步枪。
队列严整,杀气腾腾。
“营长。”副营长猫着腰在战壕里跑过来,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对面的洋鬼子压上来了。看这架势,是准备一波推平咱们。”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壕。
两千名黑风谷老兵靠在沙袋上。
每个人身上的军装都成了泥条。
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大彪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把突击步枪,退下弹匣看了一眼。
里面只剩下可怜的三发子弹。
“后勤部的补给还没送上来吗?”张大彪咬着牙问。
“送不上来了。”副营长眼眶发红,“后方的物价崩了,老百姓堵在路上抢粮食。几条主干道全瘫痪了。兵工厂的几台高炉也停了火,底下的兄弟连饭都吃不上。”
张大彪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子弹。
没有炮火支援。
最致命的是,黑风谷最强的底牌——超导矩阵,在上次逼退联合舰队后,能量彻底耗干了。
地下兵工厂停电,极品稀土的熔铸进度被硬生生卡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