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容鉴冷声打断：“滚。”
雪灵月气极：“你要找死就去好了。”
巫行夜正想起身阻止，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表哥……”
下一瞬，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刚刚苏醒的沈呦呦。
沈呦呦似乎还有些虚弱，她上前小心翼翼拉住容鉴：“表哥，少山主她已经……回不来了了。”
容鉴蓦然一震，眼底满是哀恸。
沈呦呦低声说：“对不起，表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涉险，少山主也就不会为了救你……”
雪灵月睁大眼:“原来他是为了救你？”
说完，意识到什么，雪灵月捂住嘴神情复杂。
以前就听到过传言，郁瑶暗恋她师兄容鉴……现在看来或许并非谣言。
毕竟，不是谁都能毫不犹豫为另一个人舍身赴死。
可问题是，容鉴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跟他关系不一般的女人……他为了这个女人不顾生死闯忘川，然后郁瑶为了救他，殒命弱水。
雪灵月暗暗叹了口气。
郁瑶也算是既可怜又卑微了……
可就在这时，余光看到什么，雪灵月顿时一愣，下意识定睛看去。
巫行夜也发现了……他们都已经隐藏了气息，按理说那些幽魂怨鬼不会再继续攻击他们，可就在这一瞬，他面前不远处，弱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
四周的幽魂怨鬼忙不迭远离那个漩涡，慌忙逃窜，巫行夜刷的抽出长刀神情冰冷一片……下一瞬，漩涡中倏然出现一道白光，然后他们就看到一道身影正被漩涡裹着从弱水深处缓缓浮出水面。
“郁瑶……”
雪灵月低呼一声睁大眼满眼不敢置信。
容鉴猛地冲到岸边，等看到漩涡里熟悉的身影时，眼圈蓦然就红了：“瑶瑶……”
巫行夜也神情怔忪不敢置信，然后他就猛地想起来关于忘川的传言。
九死一生……
所有人遇到的都是九死，而很明显的是，郁瑶遇到了那道生门。
周围众人都围过来，目不转睛看着她从深不知几许的弱水下慢慢浮起……紧接着，雪灵月惊呼一声。
“她怎么了？”
漩涡中，郁瑶越是往上浮起，身上的白光越是浓郁……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在不断变得纤细轻盈。
等到终于露出水面，身上白光倏然消散，郁瑶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
原本雄壮的身体变得纤细，过于宽大的衣服湿漉漉将她整个人裹起来，墨发在水中摇晃着，衬得一张脸素白精致不似凡人。
可那张脸又明显能找到郁瑶的影子……
巫行夜半蹲在水边，郁瑶缓缓抬起头，恰好和他直直相对。
巫行夜蓦然一僵，受惊了一般下意识后仰，视线却没有移开半分。
凤眼微挑，明眸皓齿，瑶鼻挺翘，唇如樱花，绝美如妖……
巫行夜喉结动了动，嗓音有些干哑：“……郁瑶？”
郁瑶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神情错愕眼圈通红的容鉴，顿了顿，微笑了笑：“师兄……”
雪灵月呆呆看着，脑中想起关于忘川的九死一生：穿过那道生门，便是脱胎换骨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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