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地便举家迁徙至了陈留郡。”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当即再度面朝正德帝深深躬身行之一礼。
随即快速将所知之事如实道出。
“汝南周家、袁家、昌家、殷家可曾入京?”
正德帝闻言不由得微微一顿,随即再度沉声开口问道。
“回陛下。”
“汝南昌家、殷家数日前便已举家迁徙至关中。”
“昌家、殷家主脉子弟亦已于昨日巳时前后全部入京。”
“汝南周家现已举家迁徙至弘农郡陕县、湖县一带。”
“周家主脉子弟更是已然行至蓝田、郑县一带。”
“三五日内便可抵达京师。”
“汝南袁家虽亦举家朝着关中迁徙。”
“但据陈留郡暗卫密报。”
“数日前曾在尉氏县一代发现大量袁家主脉子弟踪迹。”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当即如实禀报道。
汝南郡凡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共计二十三家之多。
其中尤以汝南周氏、袁氏、昌氏、殷氏四家为最。
紫宸殿御书房内。
端坐于上首龙椅之上的正德帝闻及温鉴最后一言后。
原本便已略显狰狞的面上不由得再度狰狞数分。
“陈留郡暗卫曾于数日前自尉氏县一代发现大量袁家主脉子弟?”
正德帝声音略显冰冷地沉声开口问道。
“回陛下。”
“据陈留郡暗卫所禀。”
“数日前确实曾在尉氏县一代发现大量汝南袁家子弟。”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连忙再度面朝正德帝深深躬身行之一礼。
随即满脸郑重之色地确定道。
‘袁家大量主脉子弟出现在陈留郡尉氏县一代。’
‘袁家大量主脉子弟出现在陈留郡尉氏县一代......’
‘袁家大量主脉子弟出现在陈留郡尉氏县一代......’
正德帝闻言不由得瞬间微垂了眼睑,口中更是不断地低声喃喃道。
足足过了百余息之久。
正德帝方才再度抬起眼睑。
随即望向五步外俯身垂首而立的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
“已然迁徙至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这些时日以来都在做些什么?”
正德帝略作定神,随即再度沉声开口问道。
“回陛下问。”
“已然迁徙至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近些时日以来多忙于寻亲访友,亦或者置办宅院田地等。”
“除此之外。”
“这些已然迁徙至京城的世家大族中更是有不少子弟忙着自东西两市寻花问柳。”
“其中尤以殷家主脉二公子殷宏为最。”
“据奴婢所知。”
“昨夜殷家主脉二公子殷宏曾于东市一画舫内豪掷万两白银。”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当即如实禀报道。
“画舫内豪掷万两白银。”
“汝南昌家终究还是家大业大啊。”
正德帝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话音落罢。
正德帝面上方浮现的些许笑意便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然迁徙至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近些时日以来可曾有过怨言?”
正德帝略作定神,随即再度开口问道。
“回陛下。”
“据城内暗卫所禀。”
“那些已然迁徙至京城的世家大族中的小辈。”
“于醉酒后倒是偶有些许怨言。”
“至于那些已然迁徙至京城的世家大族中的掌权者。”
“城内暗卫暂未听到有过怨言。”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当即如实禀报道。
“待天亮后遣人暗中走一趟靖安司。”
正德帝微微一顿,随即面带些许冷笑地沉声吩咐道。
“遵旨!”
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闻言瞬间心领神会。
随即连忙面朝正德帝深深躬身行礼领命道。
话音落罢。
正德帝再度将目光汇聚于御案之上那封洋洋洒洒千余字的密信之上。
而这一望便是足足一刻多钟之久。
一刻多钟后。
正德帝缓缓抬头再度望向五步外俯身垂首而立的司礼监提督太监温鉴。
“白莲教祸乱我朝已有百余年之久。”
“现如今是时候该做个彻底了断了。”
正德帝面色略显狰狞地沉声开口说道。
自去年冬季颍川、汝南、东郡、济阴等郡相继传出黄河即将改道之言后。
朝中并非从未有过大臣进言趁冬季黄河水位下降征调大量徭役行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之举。
但很可惜。
在正德帝近乎默许甚至于纵容的态度下。
朝中每当有大臣谏言趁冬季黄河水位下降征调大量徭役行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之举时。
总会有大量官员站出来。
以漠北战事吃紧、征调大量徭役极其劳民伤财以及国库空虚等种种理由行横加阻挠之举。
在这些官员的横加阻挠下。
趁冬季黄河水位下降征调大量徭役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之言便渐渐自朝堂之上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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