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学校管的也不严，地方警察也不怎么管，这里太偏了，根本管不了。”
周情停在一一个公告栏旁，那是每一年毕业的学生的合影。
沈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校服是大面积的红色，肩带那里是两条白道，胸口那里印着这个小学的校徽。
他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有哪个学生和傅舍长得差不多。
周情满是可惜地说道：“就差那么几天。”
在沈独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释道：“就差那么天，这上面就有她了。”
说起这个，她带着昏暗不明的神色，继续说道：“这拍毕业照的前几天，整个班级像往常一样上着课，她爸爸就突然闯了进来，好像是因为傅舍拿了什么东西，小孩子都喜欢玩闹，这很正常，无论我怎么拦着，都控制不住她父亲。又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拉走了。”
说到这里，周情眼底起了一层雾气。
“那时候我年纪小，也胆小，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找了别的老师，那些老师都管不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后来就村里人传，说傅舍被她父亲打进了医院，那次跟前几次不同，更严重，严重到她到拍毕业照的时候还没出院，严重到那次是我在这里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还好！”周情舒展了一口气，“那天在网上看到她的电视剧，没想到她居然成了一个大明星，看来老天还是可怜她的，给她关上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是吗？”沈独却不这么想，从他认识傅舍开始，她也就是看着光辉，那些糟心的事情一件也没跑得掉。
父亲威胁，母亲重病，网友网暴，好友自杀，甚至，还有人在暗处对付她。
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像在她身上都出现了。
这样的一个傅舍，凭什么说老天是可怜她的？
一想到这里，沈独心里就酸苦的，现在的傅舍有他疼，可是以前的傅舍，该有多可怜多辛苦？
“什么？”周情没听清他刚才的低喃，偏头看向他。
沈独摇摇头，此时上课铃响了，孩子们全都像风一样奔向了教室，有的孩子还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寥寥几个从他们身边跑过，还留下一句“老师好”。
他们都是那么可爱，像是一个个活泼的羊驼，匆匆从他们身边而过，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匆匆跑过去的傅舍，转头正冲他笑着。
离开学校的时候，沈独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一条小道上停了下来。
越了解傅舍，他就有越多的无力感。
每每听到有人说起有关傅舍的话时，他对师格就越多的怨念。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来为人夫、为人父。
越想越难受，忘记从哪里听说师格所住的地方，他没忍住找了来。
他去的时候师格并没有关门，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师格正在惬意地喝着酒，电视上放着是曾经接受采访的他本人。
师格把他接受采访的视频都总和到了一起，印在一张光盘上，一有时间就放着，连忙满是自豪，完全不觉得自己觉得什么不对的事情。
也对，在他的思想里，他本就是说了实话。
傅舍变得有本事了，想要和他这个父亲断绝关系，这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这么做就是给她个教训。
越想越开心，越看自己越帅，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电视上，这给他心里无限的满足。
反光镜里折射出现在师格的样子，伴随着那些侮辱傅舍的不堪言论，门口的人攥紧了拳头，眼尾猩红，轻咬着牙关。
傅舍整日里那么痛苦，而他现在却在这里悠闲自在，难道就因为他是她的亲人吗？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用受法律的责任？
心里的小人不断争吵，最终直接导致他情绪有些失控。
“砰！”
门重重的一响，吓得师格吃进去的话花生立马卡在了嗓子眼，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脸和脖子都被呛得通红。
看着一个高个子闯了进来，满身戾气，像是要吃了他。
他本身就欺软怕硬，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没仔细一想。
抑制着砰砰猛跳的心脏，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话：“你、你是谁？”
“怎么？不认识我了？”
沈独语气里一阵冷意，眼神也是一片冰凉，师格站起来，往后稍微退了一步，他细细看着眼前的人，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用食指指着他，震惊道：“是你？”
那时候他守在傅舍小区外面，想要要点钱，拿着刀威胁她，没想到半路来了一个男人，最后三个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那天晚上太黑，他没能看清这小子的样貌，在警察局里只是大概看了个身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你是傅舍的男朋友？”师格冷笑道：“你都来了，那丫头也来了吧？怎么，千里迢迢来给她老爹我送钱？”
沈独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顿倒腾，满是厌恶。
“傅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还说呢，我怎么会有她那样的不孝女！”
师格眼里满是对傅舍的厌恶，也许傅舍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可以随意发泄随意践踏的工具。
沈独急红了眼，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
两个人四目相对，暗搓搓较着劲儿。
沈独磨着牙说道：“把她害成那样，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这样的人，早该去体验一把古时候的酷刑，五马分尸，做个人彘。”
师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可惜啊！我还在好好生活着，你看，我这个小日子还过的挺惬意的。怎么，要为那丫头出头？”
见沈独不回答，他继续说道：“那丫头现在可是个公众人物，我让她火她就能火，你要是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不孝，派人来打她老爹，让她被万人唾弃，到时候她就是个过节老鼠，还想挣钱？笑话，像当初一些死了多好？”
“你！”沈独全身都在颤抖，一把交换了两人的位置，把他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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