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赶到洛阳北郊时，已是午后，天幕就在头顶，扬州城的惨状清晰可见。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沈大匠，这边请。”一名禁军校尉引着他穿过人群，向点将台后方的大帐走去。
帐帘掀开，沈铁迈步而入。
帐中，刘昊正与郭嘉、荀彧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到沈铁进来，刘昊抬手示意他免礼，直接问道：“沈卿，朕问你，红衣大炮，能否仿制？”
沈铁深吸一口气，答道：“陛下，据说此炮用铜铸成，长一丈有余，射程可达数里，炮弹是实心石弹或铁弹，威力巨大。但老臣从未亲眼见过，更不知道其铸造工艺和火药配方。”
“若朕给你一门实物呢？”刘昊问。
沈铁眼睛一亮：“若能有一门实物，老臣带工匠拆解研究，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必能仿制出来！”
“三月太久。”刘昊摇头，“朕等不了三月。扬州八十万百姓，也等不了三月。”
沈铁沉默了。
他知道陛下说得对。三月之后，扬州城早就化为齑粉了。
“陛下，”沈铁咬了咬牙，“若老臣只求仿制出‘能用’的红衣大炮，不求精度和寿命，两月可成。但威力必定不如原炮，且容易炸膛。”
“两月。”刘昊沉吟，“还是太久。”
郭嘉在一旁轻声道：“陛下，红衣大炮的仿制是长远之事，解扬州之围用不上它。眼下我军有震天雷和神臂弩，足以应对。”
刘昊点头：“奉孝说得对。沈卿，你回去后，立刻着手研究红衣大炮的仿制。但眼下，朕需要你做另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朕要你在三日内，赶制出一批特制的震天雷。”刘昊道，“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炸炮的。清军的红衣大炮，炮身坚固，普通的震天雷未必能炸毁。你需要加大装药量，增强爆炸威力。哪怕牺牲射程和便携性，只要能把炮炸毁就行。”
沈铁略一思索，点头道：“陛下放心，老臣明白了。加大装药，减少铁壳厚度，让爆炸威力集中在一点。三日内，老臣必赶制出三百枚特制震天雷，送到前线！”
“好。”刘昊满意地点头，“你去吧。”
沈铁躬身退出帐外，匆匆离去。
天色渐暗。
洛阳北郊的光门，开始频繁闪烁。第一批增援部队——关羽率本部五千人，开始过门。
与先锋营的轻装疾进不同，关羽所部携带了大量辎重。震天雷、火油、神臂弩、备用甲胄、干粮、药材……一车接一车，源源不断地运进光门。关羽身着绿袍金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立马于光门之侧，亲自督阵。
“快！快！跟上！不要掉队！”
他的声音洪亮，在暮色中传出很远。
五千将士沉默而迅捷地穿过光门，消失在金色的漩涡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眼中却闪着光——他们知道，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时空，是八十万待救的同胞。
天幕之下，洛阳百姓看着这一幕，无不热泪盈眶。
“关将军也去了！”
“有子龙将军和关将军在，扬州一定能守住！”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刘昊站在点将台上，望着那道不断闪烁的光门，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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