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
刘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说道：
“史公的本分，是守住了一座城，救了八十万人。”
“朕的本分，是跨过那道门，把史公和扬州百姓救出来。今日你我君臣相逢，是老天爷没让汉家绝后。”
史可法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陛下！”
他跪伏于地，声音带着哭腔，道：
“臣……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史公请讲。”
史可法抬起头，满脸泪痕，目光却异常坚定。
“臣生在大明，长在大明，做了半辈子大明的官。臣曾经以为，忠于朱家，就是忠于汉家。但臣错了。”
史可法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晰，道：
“朱家的天下，已经丢了。北方的汉人，已经剃发易服，成了胡虏的奴仆。”
“南京的朝廷，还在争权夺利，盘剥百姓，臣守扬州，不是为朱家守，是为汉家守，是为百姓守。”
史可法重重叩首。
“今日，臣亲眼见到大汉天兵，亲眼见到陛下，亲耳听到陛下说，要让汉人抢回天下。臣……臣信了！”
“臣愿归附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愿随陛下北伐中原、收复故土！求陛下收留！”
史可法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扬州城外炸响。
身后的文武官员、士绅百姓，无不震动。
大明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史可法，竟然当着满城军民的面，归附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汉天子。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奇怪。
因为每个人都看到了，是汉军救了扬州，是那个年轻的大汉天子给了他们活路。
刘昊看着跪在面前的史可法。
然后，他伸手，再次扶起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
“史公忠烈，朕心甚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声道：
“今日，朕在扬州城外，当着扬州满城军民的面，答应你一件事！”
刘昊转身，面向北方，拔剑指天。
“朕，刘昊，在此立誓：此生必率汉家儿郎，北伐中原，收复北京，驱逐胡虏，复我衣冠！凡我汉家儿女，必不再受剃发之辱，不再为奴仆之贱，不再被胡虏欺压！”
“此誓，天地共鉴！”
刘昊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史可法。
“史公，你愿意随朕一起吗？”
史可法浑身颤抖，再次跪倒。
“臣……万死不辞！”
“好！”
刘昊扶起他，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百姓，声音陡然提高，道：
“今日，扬州解围，清军北逃，但天下未定，胡虏未灭。”
“朕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将士随朕打仗，百姓种地纳粮，士人读书教化。朕要让这个天下，重新成为汉家的天下！”
“大汉万岁！”
“陛下万岁！”
欢呼声，响彻扬州城内外。
刘昊翻身上马，对身旁的史可法道：“史公，随朕入城吧。”
史可法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汉军列队入城。
当那面玄色的“汉”字龙旗穿过城门时，扬州城中爆发出更加震天的欢呼。
扬州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有的朝刘昊跪拜，有的挥舞着临时赶制的汉旗，有的哭喊着“谢谢陛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在路边，双手举着一碗清水。
“陛下！老朽没有酒，只有这碗水……老朽替全家七口，谢陛下救命之恩！”
刘昊勒马，接过那碗水，一饮而尽。
“老人家，请起。”
老者见此，一时间泣不成声。
刘昊策马继续前行，目光所及，是无数感激的扬州百姓面孔。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就是扬州。
八十万百姓，差点变成八十万冤魂。
而此刻，他们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流着泪，笑着，欢呼着。
“陛下。”史可法策马在侧，低声道。
“史公请讲。”
“清军虽退，但一定会卷土重来，多铎回到淮北后，必向北京求援。届时，清军兵力可能更多，火炮可能更猛。扬州城……”
“史公不必担心。”
刘昊打断他，道：
“朕既然来了，就不会让扬州再被围一次，朕有后援，有三界大军。只要给朕时间，朕就能在江南站稳脚跟。”
“到时候，不是清军来攻扬州，是朕去攻北方。”
史可法闻言，浑身一震。
“陛下……真有此志？”
刘昊转头看向他，目光如炬道：
“朕立过誓，龙旗所指，即为汉土。史公觉得，朕是说着玩的？”
史可法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佩服，有一种他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安心。
“臣……信了。”
当夜，扬州城灯火通明。
虽然城中粮草依然紧张，但史可法下令开仓，将最后一批粮食全部分给百姓。
汉军也从自己的军粮中匀出一批，煮粥赈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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