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嗯,嗯,怎么了,地震了?!”
清晨,虬以一种垂死梦中惊坐起的状态从床铺上弹起,懵逼的他还是很懵,同时发现原本躺在附近的雪怪们全部不见了。
确认了不是地震之后,起床,穿衣服,打着哈欠出了门,他明明想穿着衣服睡的,但是雪怪们却强行扒了他的衣服,差点没给他围巾扯坏咯,但看在还算舒服的被褥面上他就不计较了。
“早上好,派特~”
“嘶!”
打开门就看到派特站在门前,虬和它打了个招呼后,顺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才好奇的看向震动声的来源。
“原来是晨跑啊……”
如同一道黑色洪流一般,围绕着村庄的是游击队的战士们,在爱国者的带领下,他们步伐一致,沉默着发出整齐的轰鸣声。
只是看着,一个想法就不自觉的冒出,军队,一支优秀的军队应该就是这样的!
同时虬尴尬的发现,他好像是这座村庄里起的最晚的人,因为哪怕连年幼的孩子,此刻也已经开始在村子里铺晒一些虬不认识的东西。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虬一跳,看到白色的帽兜才冷静下来,再看看这人的面容,好像是那个,呃
“马克西埔!”
“马克西姆。”
啊,是吗?
看着虬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马克西姆相信他不是故意喊错自己名字的。
“我听佩特洛娃他们说了,感谢你,虬,昨天救了我一命。”
马克西姆非常清楚,昨天的自己如果没有虬的那一瓶药剂,是绝对撑不过去的,他的病在众多兄弟姐妹中也算是重的,发病时的痛苦和意识模糊他都已经习惯了。
唯独器官衰竭,这是无法绕过的死亡线,哪怕再能抗的感染者,最终也一定会死在这道线上。
而药剂的作用,就是暂时帮他扛过这一次的发病,所有的药剂都无法治愈源石病,能做的极限就是抑制发病时的症状了。
但马克西姆自己也明白,他绝对撑不过下一次发病了,哪怕还有药也是一样的,哪怕在扛过上一次的发病后现在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发病造成的影响仍然扎根在他的身体中,并在下一场发病时一并爆发。
所以说句不恰当的话,马克西姆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不确定什么时候死而已,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也可能就是明天。
矿石病发病是个不讲理的东西,总体来说感染越深发病越频繁,但也还是有,明明下一次就一定会死,但过了一年都没发病一次的情况,就像死神开了一个卑劣的玩笑。
“啊,那个,不用谢。”
虬并不想救他,只是因为霜星要哭了,所以才救了他,不过这种事哪怕是虬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游击队每天都要晨跑吗?”
“不作战的时候这是必须的,老爹说过,这样可以在没有战斗的时候最好的保持服从性和团队意识。”
军队之间的战斗不是比武那种单打独斗,除非强大到爱国者那般,不然个体再活跃也比不上集体的力量。
“那你不去参加吗?”
“你想成为战士吗?”
喂,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而且你在说什么鬼话,他怎么可能想去当什么战……
“加入雪怪小队,你就能和大姐一起作战了。”
咕嘟~
“在外作战时,我们每个小队都需要十分信任彼此,将后背交给对方。”
嘶……
“我死后,需要一个人,一个术士,补上我的位置。”
这就是马克西姆没有参加晨跑的唯一原因,他要死了,而他想在死前找一个人接替他在雪怪小队里的位置。
如果虬不存在,那他死后,会由霜星从愿意成为战士的村民里挑选一人,经过训练后成为雪怪的一员。
但现在,他显然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想邀请你代替我的位置,在战斗中保护好大姐,但前提是,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马克西姆看向虬,看着他逐渐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完成了大半。
关于虬和霜星的事,在今天早晨,虬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从前来探望的兄弟姐妹们那里了解清楚了。
而这也让他对自己昨天的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说起来,他可能是这里,对于虬爱霜星这件事,最信任的一个了。
因为在昨天,意识模糊时,嘴巴被人强行掰开时,他看见了虬的眼睛。
正常来说,哪怕有着别的目的,做一件事的时候目光也会放在眼前的对象身上,但是昨天在虬的身上,他发现对方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他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
甚至如果不是他用手掰着自己的嘴,马克西姆都怀疑他会不会把药灌进他的鼻子里。
在听佩特洛娃他们说完昨天发生的事,包括两人牵手等等事情之后,马克西姆直接就明白了虬昨天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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