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哈布斯堡？腓力三世又是哪个？”
张世康大致了解欧罗巴出名的那几个国家的情况，自然也知道哈布斯堡这个传说中靠着下半身统治着半个欧洲的神奇家族。
只是却并不清楚各国在现阶段的国王是谁，原因无他，贵圈太乱。
“回殿下，我的父亲腓力三世，乃是西班牙国的国王。
现任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算是我的兄长。”弗兰克解释道。
张世康上下打量了一下弗兰克，好奇的询问道：
“如果照你这么说，你也是西班牙王室成员了。
既然是王室成员，你咋混到这地步呢？
不对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哈布斯堡家族一脉个个长得奇丑无比，越往后越丑。
你的长相虽然跟帅不搭边，但也算能看？
这可不符合本王对哈布斯堡的刻板印象，莫非你是想诓本王？”
张世康盯着弗兰克道。
欧罗巴人最讲究血统，为了保持王室的血统纯正，他们不惜各种近亲结婚。
什么叔叔娶侄女儿，侄子娶姑姑都是小儿科，亲兄妹结婚的也不在少数。
而哈布斯堡家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以至于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哈布斯堡家族的基因已经弱到爆炸。
很多婴儿根本活不过三岁，即使长大成人的，要么是个智障，要么有各种生理和心理缺陷。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歪瓜裂枣。
按理说，自己的家族被人如此形容，正常人都该生气才对。
可弗兰克表情始终平静，让张世康觉得这人不仅脸皮厚，而且心态也格外稳定。
“殿下，如果您果真了解欧罗巴贵族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每个贵族都有很多的情妇。
而在下……其实是个私生子。
我喜欢读书，从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王国的困境。
我试图改变这一现状，可却得罪了不少人，我的兄长不得已只能将我流放。”
弗兰克说着，拿出了自己的家族徽章，并让屋内的卫士递给了张世康。
那是一块由黄金和其他贵金属铸造成的盾牌，小小盾牌的分量很足，正面的核心区域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有金色的城堡，红色的狮子，还有红黄相间的竖条纹，绿色底色上还雕刻着一颗金色的石榴。
再往核心区域的周围看，还雕刻着金羊毛勋章，盾牌的两侧还点缀着一串项链一样的宝石。
再最外围的区域，则雕刻着两只直立的狮子，盾牌的正上方还顶着一顶皇冠。
张世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华丽的家族徽章，这立即引起了他足够的兴趣。
“能给我讲一讲徽章的含义吗？”
见张世康表情温和，弗兰克很是高兴的道：
“尊敬的殿下，我很荣幸。”
说着弗兰克慢步走过去，指着金色的城堡道：
“尊敬的殿下，金色的城堡象征着王国对卡斯蒂利亚地区的统治，那是王国的绝对核心区域。
而红色的狮子则代表着莱昂，那些红黄相间的条纹则代表着阿拉贡地区。
金色的石榴则代表着格拉纳达，以纪念王国在收复失地运动中的胜利。
至于徽章周围的项链装饰，那是勃艮第公爵的传家宝，也是哈布斯堡家族最引以为傲的骑士团的象征。
徽章上方点缀的宝石，则代表着西西里和那不勒斯，也代表着西班牙人探索世界、横跨太平洋的探索精神。
至于那两尊护盾兽和皇冠，则代表着……”
“嗯，本王大致了解了。”
弗兰克指着徽章上的各种标识如数家珍，一边说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骄傲，但最终没说完就被张世康打断。
欧罗巴人注重血统，当然也更注重家族，事实上欧罗巴所有的家族几乎都有类似这样的族徽，只是没有弗兰克手里这枚华丽罢了。
如果要让弗兰克讲这枚徽章上的所有故事，张世康觉得一直对方能一口气讲到明天早上，也不见得能讲完。
他只需要知道这枚徽章很华丽就够了。
“瞧见没？这就叫做底蕴。”
张世康对朱慈烺道。
中原王朝并没有这样的文化，实际上中原王朝对血统也不怎么在乎，历朝历代的皇室还好一点，讲究个父死子继。
至于民间，乃至是贵族阶层，其实压根不在乎这些玩意儿。
张世康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没有血统文化，但中原王朝却激活了另一个图腾。
那便是文化认同。
这一点儒家算是有不小的贡献。
这个文化认同深深的刻在所有人的心里，不论是什么民族，也不论是什么身份，只要这个人登上了皇位，他就必须接受这些，否则皇位就坐不稳。
他必须尽自己的努力去维持文化认同地区的统一，所以历朝历代的王朝，才需要不断的北伐、南征。
所以，不论中华地区遭遇多大的变故、磨难，总能保持统一而不分裂。
张世康认为这种文化比欧罗巴的家族文化更有凝聚力，当然他也觉得还欠缺了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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