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当地主的，不能有太多慈悲心，不然这租总收不上来，田不就白白给人种了吗？小丽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
“那好，田夫，换上鞋子跟我走吧，你以后就是一家之主，不能总让我和娘两人出面，你就躲在家玩。”
“谁躲了，以前你俩不是不让我去吗？”
有了昨晚的那些事，文田夫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小丽。今天早上醒来，立刻伸手去摸小丽的胸脯。只是一团肉，有点软和，长在了小丽的身上，就变得这么的好摸，真是奇妙。
其实刚开始嫁过来那一年，杨氏就把账本交给了小丽，让小丽和文田夫负责收租的事。可那时文田夫年纪尚小，走路也不太稳，经常摔跤，要走村串寨去收租，很不方便。
现在文田夫长大了，虽然脖子依然是没有力气，但至少底盘稳了许多，人也比之前高大了那么一点。
小丽和文田夫两人去收租，最忙的却是杨氏。她给文田夫准备了一根竹棍，还在挎包里装满了糖瓜藕片等等，生怕会饿着了。出门时，还叮嘱三叮嘱四，就像儿子是进京赶考一般，有着说不完的话。
小丽和文田夫两人，从文家大宅门楼走过石拱桥，再向东往壮村方向走去。这短短的路程，不需要经过这边热闹的集市，却是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他俩人，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姑娘，一个歪着脑袋，看人都像翻白眼的男人，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那也不奇怪。
小丽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但是在人多的时候，还是基本不会和文田夫说话的。走了一段路，身边的人渐渐少了，她才开口：
“要是以后我俩有了孩子，你说孩子会不会也跟你一样？脖子抬不起来。”
小丽的话，让文田夫心都震了一下。要是那样的话，可就造孽了。不过他啊，还是很快就反驳了。
“不可能，你见过哪个瘸子的孩子是瘸子？哪个哑巴的孩子也是哑巴？”
还真没见过哪个瘸子的儿子也是瘸子的，小丽的心放松了不少。人便靠近了一些，小声且羞涩地说：
“昨晚我俩的事，可能被娘知道了。”
“啊！她怎么会知道的？她在窗户外面偷听？”
文田夫很是惊讶，一惊讶脑袋就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只是那力量是一瞬间的，一过就没有了，脑袋只是和往常一样，从这边肩头，歪过了那边肩头。
“应该不会是偷听吧？可能是昨晚我们太吵了。反正今天早上，她把我拉过一边去，拐弯抹角，问我肚子大了没有。”
小丽和文田夫，即使是说这种话，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人同睡一张床都两三年，别扭的相处着，有时候该自然的自然不起来，不该害羞的，又会满脸通红。
一说到肚子大，很自然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文田夫有些沮丧。
“昨晚都那样了，都还没有行，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行了，真是不行的话，那你肚子大不起来，该怎么办？”
“谁叫你这么笨。”
前面说那一句，小丽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现在说这句话，就又感到脸火辣辣的。肩膀撞了一下文田夫，人往旁边走去。
“崇仙和狗妹都行了，我也是按照他说的那样，为什么我就不行？”
文田夫一疑惑，就不小心说出了文崇仙和狗妹的事情，他还没觉察到呢，手在那被扯得紧紧的脖子上挠来挠去。
小丽听了，眼睛都瞪大。
“什么？崇仙和狗妹？”
这时候，文田夫才发现自己说漏嘴，赶紧追过去，捂住了小丽的嘴。
“你别这么大声，我说过要替崇仙保密的，你可别说出去啊，说出去崇仙会打死我的。”
现在的小丽才不管文田夫会不会被打，兴趣点全部在文崇仙睡狗妹的事情上。她把文田夫手的手打开，追问道：
“他俩真搞到一起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说都已经说了，想着小丽是自己的婆娘，也不会说出去。文田夫也就没什么顾忌，说了出来。
“去年就搞到一起了，快过年那天，我不是被他打了吗？他就是怀疑我把这事说出去。”
“他俩搞到一起？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撞见了啊？”
“我没撞见，是崇仙自己告诉我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就狗妹那样，崇仙要睡她，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你说的也是，那崇仙是怎么想到要睡狗妹的？”
“狗妹*子那么大，走路都抖了，崇仙看到心痒痒呗。”
“……”
有了文崇仙和狗妹的花花事，这一路上就有话题了。一有话题啊，路就特别短，不一会儿工夫，就走到了壮村村口。
村口的枇杷树下，坐着个落寞的老头，怀抱一根拐杖，眼神空洞，不知道是看远方，还是忘记了呼吸，久久也不见动一下。
小丽都已经和文田夫聊到文崇仙怎样抬屁股，怎样粗鲁地用手抓了。这种事情，夫妻俩一起低声聊，不被别人听到可以。被人听到了，那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啊？
因此，一看到那老头，小丽就喝住了文田夫。
“行了行了，快住口，越说越不像话了。前面有人，可别让人听到了。”
老头目光呆滞，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是耳朵却特别灵，老远就隐隐约约听到说话，说话声突然停，反而使得他扭过脑袋来。他认识小丽和文田夫，人提起了些精神，把拐棍从这边肩膀换到那边肩膀，站起来打招呼道：
“少奶奶，史少……哦不，文少爷，今天好光景，你俩是来乡下踏青了啊？”
小丽也认识这老头，这老头是壮村以前唯一有田地的人，叫做黄远。文田夫的花名叫史春生，很多人背地里就是这么叫的。背地里叫，小丽没听到，那没什么事。现在当面，差点就叫出史少爷了，这就让小丽心生不满啊。她没有好脸色，回了一句：
“呦！是黄开头啊，都得撒秧种了，你不去撒秧种，在这望什么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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