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吴女士，你们知道位于云斜路的别墅的现状吗？”
“云斜路……”
念叨了一下，被沐云归称为齐先生的齐风就暂时陷入了沉默。
“抱歉，那是我们家以前居住的房子。”齐风的目光有些涣散，“在我女儿走丢之后，我们就没有回过那里了。”
“现在应该是一个花园，因为蕊蕊喜欢花。里面应该都是一些照顾花园的老人。”这次开口的是吴涟，“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里变成了邪教的一个据点，请你们过来，是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邪教？”两个老人生气得站了起来，这件事似乎触到了他们的底线。
“抱歉，年轻人，我们现在询问一下那里的管家。”
齐风翻找出管家的电话，拨打了过去许久才被接通。
但是那边管家的语气不是很好，说着什么“什么大善人”“几十年老员工说辞就辞”，又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下，就毫不客气挂断电话。
留下齐风对着电话忙音，满脸疑惑。
“辞退？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齐风满脸严肃地翻找起其他员工的电话，接通之后，对面没有讽刺几句，也会很快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看来是那里，在我们两个不知情的情况下，所有的人员都被换掉了。”
“说来惭愧，我们两个早早为公司找了职业经理人，想专注寻找女儿，没想到现在居然信息闭塞到了这个地步。”
齐风捏着手机，神色晦暗不明，这个时候他才显露出来一些年轻的时候的锋芒。
“两位，你们能回忆一下，有谁可以轻易调换，属于你们的别墅里面的人员吗？”
“细想还是有几个的。”
“可以请你们联系他们过来一趟吗？”
“好。”
资产管家、经理都是一问三不知，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着社畜的疲惫。
不过管家最后说了一句：“小少爷好像最近有问过那间别墅的事情。”
只是被他称作“小少爷”的齐念，最近不在本地，一时之间也回不来，只能由夫妇俩通过电话交流。
“父亲、母亲。”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却能让人勾勒出一个沉稳的形象。
齐念最后透露自己有把别墅的打理交给别人。
“想帮父母分担一下。”
老夫妻倒是没有训斥出声，只是听到这里，面色也黑了。
“我们有和你说过，不要去碰你姐姐的东西。”
“对不起，父亲、母亲，是我的不对。”
齐念只是道歉，无论老夫妻说什么似乎都接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齐风没再回话，挂了电话，转而看向在一边静静等待了很久的沐云归。
“沐先生，久等了，那个人应该马上就到了，希望能帮上忙。”
后面有些异乎寻常的顺利，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被传唤来的那个人还没到。
警员一去，发现人去楼空，最后是在飞机场被拦截下来的。
带回来的时候，满嘴呓语，神情疯狂。
“谢先生！谢先生！”
“新世界！”
和那些被洗脑严重的恶魔一样，问不出多少有效信息。
“沐哥，这看上去像一个丢出来的弃子。”
戚骁的话还没说完，审讯室里面那个人突然全身抽搐，痛苦大叫，然后疯狂用头敲着墙壁。
他连忙冲进去阻止，又叫来医生。
“药物成瘾。”医生做完诊断之后摇了摇头，“这个人也没几天好活了。”
“沐哥……这……”
“这个‘谢先生’背后，还有人类在支持他。”
“甚至帮助他在人类中，发展信徒。”
“雄厚的资本，高社会地位……”
这些词很容易让人想到齐念，那对老夫妻的儿子。
沐云归决定，还是要请那位齐念先生，来这里一趟。
齐念来到会客间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奔波的疲倦。
他看着三十多岁，像是从小听着父母安排长大的、永远没有叛逆的人。
有问必答，态度谦和。
“齐先生，你为什么要不顾你父母的意愿，去更换那栋别墅里的人员。”
齐念苦笑一声，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有时候是不甘心？我只是姐姐离家出走之后，被领养的孩子。”
“人有时候，总想着不自量力，用一些出格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齐念深吸一口气，整理自己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样子。
“以后不会了，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不成熟，是我情绪上脑了。”
“你认识这个人吗？”
沐云归拿着那个已经发疯了的人的照片，给齐念看。
齐念接过来，分辨了了一会儿。
“是我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他们小时候帮助过我，所以询问我能否给他们提供工作，我就顺手把那件事交给了他们。”
“你是否有在他们那里听到过什么异样的信仰？”
“信仰？把别墅那边的事情交给他们的时候，我还在外地，并没有真的见过面。”
“后面也没有到应该汇报成果的时间，他们如果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那是我的疏忽。”
齐念说完这些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尝试开口问道。
“我能问一下，他们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
“我没有为他们开脱的意思，只是事情终归与我有关，他们也算是我的亲戚。”
“宣传邪教。”
沐云归不动声色打量着齐念的表情，震惊、不解、气愤，表情流畅，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
如果不是真情流露，而是表演，那么这个人怕是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表演了。
后面的事情，齐念也很配合，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和恶魔有关的东西，和那个已经发疯的人，也只有非常简短的对话和一笔最开始的转账。
他最后，还犹豫着询问了一下那个人的现状和后果，得到答案，面上流露出了真切的可惜。
嫌疑解除，齐念离开。
沐云归看着到目前为止，他们掌握的信息，觉得有些头痛。
怪不得那个组织的行事可以这么顺利，原来那位“谢先生”的信徒，至少有一位可以称得上富豪。
“我们的进度，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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