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然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救你，是爸爸做过最正确，最应该做的事情。”
也是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他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想林寒时受到任何伤害。
何况……
这次出车祸，对慕朝然来说，还算因祸得福。
首先，锁定了孙媛和向沉毅这两个罪魁祸首，到时候可以直接一网打尽。
而且，他因为这次撞击，恢复了记忆。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他才能想起他的惜歌。
“爸爸是英雄！”林寒时眨巴着泪光闪闪的大眼睛，“爸爸是最爱我的人！我也最爱爸爸！”
说着，他又意识到什么，马上补充一句：“也最爱妈咪……”
林惜歌笑着走到他身边，轻柔的替他擦去泪水：“爸爸妈妈也最爱你，寒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爸爸妈妈不会争风吃醋的。”
他点点头。
“不哭了，你看，爸爸醒来了，是好事呀对不对，”林惜歌安慰他，“你多陪陪爸爸，照顾他，逗他开心，好不好？”
林寒时大声的应着：“好！”
门口，宋雨盼看着这一幕，悄悄的往后退，同时轻轻的关上了门。
将这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吧。
她就不打扰，不当电灯泡了。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温馨。
有了林寒时的到来，不再那么安静，有了热闹折腾的气息。
林寒时真的开始照顾起慕朝然了。
“爸爸，你要不要喝水？”
“爸爸，你的伤口是不是疼？我给你吹吹呼呼。”
“热不热冷不冷？爸爸，我把空调温度给你调一下。”
“爸爸你想吃什么，我让佣人阿姨给你做！”
“爸爸你会不会无聊？我放动画片给你看好不好？”
他隔一会儿就跑去问慕朝然，还问得特别认真。
慕朝然也回答得特别认真。
林惜歌看着他们父子俩，哭笑不得。
“寒时，爸爸他需要休息哦，”她提醒道，“你不能老是去打扰他。”
“哦，好吧，我以为爸爸想跟我多说说话呢。”
慕朝然回答：“是的，我想听寒时的声音。”
他看着儿子，内心百感交集。
他和林冰雪一起摔落悬崖山坡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林惜歌已经怀上他的孩子。
一直以来，从苏市到海城，慕朝然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和林惜歌拥有一个宝宝。
他那么那么的渴望，却没有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好消息。
如果在慕朝然失忆之前，得知林惜歌怀孕了，他该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那种喜悦，那种期待成真的感觉，一辈子也难得体验几回啊……
命运弄人的是，在慕朝然知道林惜歌怀孕时，却是他失忆时。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高兴，甚至是一心想要林惜歌打掉孩子。
当时的她该有多难过多绝望。
而他，又多残忍。
往事一幕幕，每想起一点，就多痛几分。
以至于……
慕朝然都不太敢和林惜歌对视。
他在恨自己，恨这五年来，都缺席了她的生活。
还恨他将她逼得失忆。
更恨他，将名分给了韩晶晶。
内心无数种情绪，无数的话，却无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林寒时看见了自家爸爸眼底，隐隐闪现的泪光。
“爸爸你……你是不是哪里难受呀，”林寒时关切的问道，“你要说哦，不要硬撑强忍着。”
林惜歌本来在倒水，听见林寒时的话，马上就赶过来，凑到慕朝然跟前：“怎么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好像，没什么事啊。
“惜歌，”慕朝然出声，“你凑过来点。”
“啊？”
虽然林惜歌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她将上半身更往慕朝然那边倾了倾，靠了靠。
只听见他用低低的气音说道：“老婆，我爱你。”
在他车祸昏死前，他拼尽全力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可惜的是，他那个时候不能够将这句话，铿锵有力又连贯的表达出来。
但好在，他说出口了，她也听到了。
现在，慕朝然正在慢慢恢复，完全可以做到说一句清晰的了。
所以他要说给林惜歌听，再表达一次，他对她的爱意。
林惜歌怔了怔，下意识的侧头望向他。
他也正好看她。
于是，两个人同时偏头，林惜歌的唇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颊。
仿佛有电流划过。
林惜歌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朵根。
慕朝然又说了一遍，不止一遍：“老婆，我爱你，我爱你……”
林惜歌脸都要烧起来了。
她想马上站起身，离慕朝然远远的。
可是她的身体，好像不受她的支配。
直到——
“爸爸妈咪，你们在干什么？”林寒时强行凑了过来，“为什么妈咪的脸红彤彤的，像苹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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