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信封上两份相加的数字都是不变的,但存入的钱数却有所不同。
五十元是最低金额,最多的居然是七十元。
童佳好奇,这两个数字加起来都不到七十块钱,怎么扣掉花销还能越来越多呢?
可陈有根就是个搬运工,除了卖力气,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来钱渠道。
难不成是车梅花偷了麻纺厂的布到外面去卖?
可也不对呀,现在查得这么严,车梅花又不傻,怎么可能往枪口上撞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先去清点了抽屉里的钱票,数完票据后,童佳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那就是陈有根和车梅花那不要脸的两口子,他们把自己的工资全存了起来,日常的花销和费用全都是用的陈敏的工资。
要不是看到票据里除了日常都能用得到的粮票、肉票和布票外,居然还有邮票。
那除了在邮电局工作的陈敏会发,其他单位和工厂是不会发的。
童佳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了六百块钱,并挑选出了里面所有的当地票和有时效性的票据来,其他的钱和票也都找红纸包起来塞进了棉袄里。
陈敏妈妈给陈敏准备了嫁妆,陈有根这个做爸爸的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出吧?
钱出了,名就不用留了。
至于她数出来的六百块钱,则是补偿自己出钱买工作的。
因为当地票和有时效性的票不够当初给陈敏凑的那么多,所以童佳就多拿了一百块钱。
她刚刚把钱票都放好,陶均乐就进入了房车,还吓了她一跳。
“你不是在上班吗?还不到上班的时间,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呀?”童佳轻拍着自己的小心脏,问道。
陶均乐笑了,说:“知道你喜欢看陈家的热闹,特意进来通知你的。”
“热闹?什么热闹?他们发现东西丢了?”听到陈家有热闹可看,童佳的眸子显得异常的明亮。
陶均乐摇头,解释道:“这个……应该还没有。
是陈盼儿,她又使坏,撺掇了好几个同学去偷家里的户口簿,悄悄的给不符合年龄的弟弟或妹妹报名,人数太多,全都被我的火眼金睛给发现了。
我一个都给没给他们办,陈盼儿就带头闹起了事情。
结果,正好赶上我们领导过来检查工作,知道他们闹事儿的原因后,也检查了户口簿,那些人的户口簿全都被涂改过了,就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去给自己报名的。
人数不少,领导挨个儿的通知了他们的家长。
现在家长们都知道了是陈盼儿撺掇的,直接把陈盼儿和车梅花给围了。
要不是我们领导和派出所的人在,估计就不是动嘴,而是直接动手了。”
“啊?闹这么大。那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你才过来工作没几天,不会让领导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吧?”童佳是想看陈家的热闹,可也更很担心陶均乐的处境的。
陶均乐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板着脸,说:“哎……要说对我工作的影响吗?多少也还是有一些的……
只不过……是好的影响!
我们的确是有任务,要去动员适龄的知识青年下乡,可不能给咱们的农民兄弟们送些还没长大的孩子过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再被人退回来,那我们还是要受处分的。
我这次及时发现了五个想要让十五岁以下的弟妹代替自己插队的人,领导特别欣赏。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需要继续在知青办帮忙了,领导让我每天按时去委员会报道,他让我专门写一下甄别是否本人报名的注意事项。
这样,就算陈盼儿发现自己要去北大荒了,也找不上我的麻烦了。”
“那的确是好事儿。不过,既然领导在,你怎么能进来呀?”童佳还是觉得陶均乐这个时间点进来不太合适。
陶均乐说:“那几个报名的人耍小聪明,担心被人看出来户口簿的前面还有一页,就把自己那一页给撕掉了。
他们自己那一页没了,弟弟妹妹们的那一页页被他们篡改了。
户口簿就废了,报不了名,还得罪了我们领导,他直接给我放了假。
那些人要先补办户口簿,明天再去报名,那就不是我的工作了。
但是,他们离开知青办的时候,都说补办完了户口簿,还要再去陈家要个说法。
而陈盼儿和车梅花也趁着这个空隙回家了。
车梅花回去了,肯定能发现家里丢了东西,那紧接着就是去派出所。
这正好能跟那些补办户口簿的人碰上,你想想那场面,能不热闹吗?”
童佳想了一下车梅花泼辣不讲理的恶名,脸上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笑容。
她说:“那场面肯定很精彩,正好我和我妈的户口也要转过来,我带上资料,咱俩各自出发,去派出所集合。
你替我和我妈办户口的事情,我看热闹。”
陶均乐是应届生,之前因为还没有转正,档案暂时还在学校,并没有交给电影院。
在确定调入岩城县委员会工作的时候,王主任的爱人担心夜长梦多,直接让学校里负责毕业生工作分配的儿子,将陶均乐的档案、户口全都转移到了岩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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