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孙策：“但备知道一件事。”
“何事？”
“备不能降。”刘备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备乃汉室宗亲，降于伪燕，有何面目见高祖于地下？纵然战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孙策看着他，忽然笑了：“皇叔，策先前还防着你收拢人心。此刻方知，皇叔之心，确如赤子。”
他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伸出手：“皇叔，你我联手，共守巴东。策信你，你也信策。如何？”
刘备握着他的手，重重点头：“好！”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刻，曾经的猜忌与防备，暂时消融在共同的敌人面前。
巴东城外，三十里。
一支打着“程”字旗号的军队正在急行军。当先一将，须发花白，面容刚毅，正是孙坚麾下宿将程普。
“将军！”斥候来报，“前方二十里便是巴东，孙少主已派人接应。”
程普勒马，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长舒一口气：“总算赶到了。”
他身后，两万大军如长龙般蜿蜒而行。虽是急行军，但队列整齐，士气高昂，皆是百战精锐。
“传令：加快速度，日落前必须抵达巴东！”
“诺！”
程普心中清楚，巴东已是抗燕势力在益州的最后据点。若此地再失，北燕将全据益州，下一步必是荆州。
这一战，退无可退。
江州，城守府。
正厅内，烛火通明。冉闵端坐主位，徐晃、吕布、赵云、张辽分坐两侧。案上摆着酒肉，但无人动筷。
“江州已定。”冉闵开口，声音浑厚，“庞羲、程畿已遣使请降，巴东蹇硕也送来降表。益州大部，已入我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但孙策、刘备逃往巴东，程普正率两万吴军西进。巴东不除，益州终非完璧。”
徐晃抱拳：“大将军，末将愿率本部人马，南下巴东，擒拿孙策、刘备！”
冉闵摆摆手：“徐将军不必急。巴东虽小，但背靠荆州，水路畅通。强攻，伤亡必重；围困，则需时日。况且——”他看向吕布，“奉先，你对孙策印象如何？”
吕布冷笑：“黄口小儿，枪法倒是不错。若再战，某必取他首级。”
“好。”冉闵点头，“那便由奉先率一万铁骑为先锋，直逼巴东。子龙率白袍军随后，徐晃将军率本部人马为后援。公明将军，你率并州铁骑沿江巡弋，以防荆州水军偷袭。”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巴东位置：“记住，此战不求速胜，但求困敌。巴东粮草有限，孙策、刘备残兵不过万余，程普两万援军虽至，但粮道漫长。只要困住他们，不出三月，必生内乱。”
众将齐声领命：“诺！”
冉闵转身，目光如电：“燕王有令，五月之前，必须平定益州。届时，我等便可挥师东进，与燕王会师中原！”
“大燕万胜！”
江州城外，卧虎山。
张松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江州城。城内炊烟袅袅，百姓已渐渐恢复生计。城头飘扬的玄色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子乔兄在想什么？”法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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