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救我！”
两息。
他只需要撑两息，雷青就能赶到！
可杨灵根本没打算给他两息。
那一枪刺到一半，忽然收住了。
灰袍老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这一次，不是把他吞进去，而是从下方涌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弹向空中！
灰袍老者瞬间失去平衡，周身的雷狱锁链也在失衡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只有一瞬。
可对杨灵来说，一瞬就够了。
幻海梦魂枪无声无息地刺穿了那一瞬的破绽，枪尖没入灰袍老者的后颈。
“你……”
灰袍老者瞪大眼睛，到死都没想明白。
杨灵是怎么知道他的雷狱锁链，在失去平衡的瞬间会出现破绽的？
他不知道。
杨灵也不知道。
杨灵只是赌了一把。
他赌的是——一个习惯了站在地面，空中战斗的炼虚修士，在突然失去地面支撑的瞬间，一定会本能地调整重心，而那一瞬间的调整，就是他所有防御神通最脆弱的时刻。
他赌对了。
从灰袍老者被弹起到被击杀，总共一息半。
雷青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尸体。
“杨灵！！！”
雷青暴怒地嘶吼，周身的雷光疯狂翻涌，一拳轰向杨灵消失的方向。
可那道身影早已融入岩壁，只留下一串冷冷的笑声在空腔里回荡。
雷青站在灰袍老者的尸体前，浑身发抖。
四位长老，一炷香之前还是四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三个。
而杨灵甚至没有正面出手，只是借着地脉的震荡，就轻描淡写地杀了他的人。
“长老……”
白面长老从另一条岔路冲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惨白。
“长老，我们撤吧！杨灵他……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撤？”
雷青转过头，眼底的血丝密布，声音沙哑得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
“撤回去，让天雷子笑话我雷青连一个炼虚初期的小子都抓不住？撤回去，让雷狱宗的脸丢尽？”
“可我们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长老！”
白面长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福死了，老张死了，现在连李道友也死了！我们——”
“够了！”
雷青厉喝一声，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位长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都给我回去！守住你们的位置！杨灵能杀李道友，靠的是地陷的偷袭，不是正面硬拼。你们只要站稳了，他就拿你们没办法！”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挣扎。
可雷青的威压如山，他们最终只能咬牙点头，转身回到各自的位置。
雷青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他不信杨灵能一直这么玩下去。
地陷也好，震荡也罢，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仙灵力。
杨灵的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而他雷青，有的是耐心。
可他没有注意到，那三位长老回到位置后，彼此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远了三成。
他们不是傻子。
雷青拿他们当饵，他们不是不知道。
之前刘福死的时候，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雷青能护住他们。
可李道友的死，让他们彻底看清了——雷青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要的只是抓住杨灵，至于他们死几个，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长老说得对，只要站稳了，杨灵就拿我们没办法。”
白面长老靠在岩壁上，低声对着身边的同伴道。
“可问题是——我们凭什么要给他当饵？”
同伴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白面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等会儿杨灵再来，我第一个跑。雷青要抓杨灵，让他自己抓去。老子不奉陪了。”
同伴咽了口唾沫，没有接话，可眼底的动摇，却怎么也藏不住。
黑暗深处，杨灵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
连续三次出手，他的仙灵力已经消耗了近半。
蛇符咒和狗符咒全力运转，勉强压制着气息的波动，可疲惫却怎么也压不住。
“还剩三个。”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盘算。
“雷青的耐心，应该也快耗尽了。下一次出手，他不会再给我机会。”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层层岩壁，落在那三位长老身上。
他们的位置，他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们的状态，他却有些看不透了。
“白面老鬼的位置，比之前远了。”
杨灵眉头微皱。
“这不是雷青的安排——是他自己动的。”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有意思。”
果然，不出杨灵所料。
又过了半炷香，雷青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站在空腔中央，看着那三位长老越缩越靠后的位置，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知道这些人怕了，知道他们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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