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从你开食馆以来,生意是越来越红火,肯定招了别人的眼珠子,这事儿啊!十有八九是同行干的。”老路说得绝对。
许一一沉默不语。
“不是我说,秘制的酱料都被偷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老路看着她的反应,气得脸都跟着黑沉下来。
他指着那仅剩的半罐辣酱,气鼓鼓地说道:“那些黑了心肝的,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着急上火也于事无补。”
当初许一一找这辣椒的种子也不容易,种出来更是艰难。
辣酱更是加了不少调料熬出来的。
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来什么门道。
……
与此同时,牙行里。
李管事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粗陶罐子捧到文世琛面前。
“郎主!您瞧瞧这个。”
李管事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献宝的意味:“这是底下人今早收到的,说是五福食馆密不外传的辣酱,我觉得您一定感兴趣,特地收上来给您看看。”
文世琛将茶盏放下,目光落在眼前的陶罐上:“就这玩意儿?”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语气十分倨傲:“坊间传闻,许一一手上有多种秘料,靠着这些东西,硬生生地从洪刚抢走了生意。”
李管事赔笑,腰又弯了下去。
“打开来瞧瞧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金贵东西,让她要这样藏着掖着。”
李管事听到吩咐,连忙打开罐子。
随后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扑到两人脸上。
文世琛点点头,鼻子抽动了一下,“啧!闻着确实有点像那个冒烤鸭的味道。”
李管事拿起小银勺,伸进罐子里挖了一小点红得发亮的酱,送到文世琛跟前。
“郎主!您瞧。”
文世琛盯着这酱看了一眼,闻着这味道,只觉得十分馋人。
犹豫了片刻,最后直接将勺子塞进了嘴里。
“郎主……”李管事惊得一呼,紧张地盯着文世琛的反应。
下一瞬。
便看见,文世琛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嘶——哈——”
文世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又吐出一口火辣辣的热气。
“郎主……”
李管事连忙倒好茶水塞到他手中。
“您怎么样?”
文世琛无力地摆摆手,连着灌了好几杯茶水才稍稍缓下来。
“这味道又猛又窜,就跟被小刀从舌根之划到天灵盖似的,我实在没尝出来到底哪里好吃了。”
文世琛脸被辣得通红,正大口喘着气。
“这玩意儿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他拧紧眉头看着那罐辣酱。
李管事迟疑地看着罐子:“不应该啊!我听卖这秘料的人说,五福食馆每日生意都能排成长队,就是靠这个秘料。若真是吃了容易闹肚子,恐怕也留不住那么多食客吧?许老板如此精明,断不会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
文世琛闻言,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罐子:“有点道理!你也来尝尝,看看这秘料是不是只有一个死辣的味道,还是有点别的味道。”
毕竟他口味向来清淡,吃不习惯也正常。
李管事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也顾不上用勺子了,直接用手指蘸了一点,直接送进嘴里。
“嘶!”
一股强烈的辣味瞬间袭来,李管事被这味道激得缩了缩鼻子,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但这股霸道劲儿过去之后,他咂摸咂摸嘴,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满是惊奇。
“郎主!这……这辣得是真够痛快!可……可辣过去之后,嘴里不但不难受,反而觉得……特别爽利!舌根那里还有点回甘,让人还想再吃!”
特别上瘾。
“果真?”文世琛怀疑地看向他。
李管事提议着:“要不我让厨子用这秘料做道菜您尝尝?夫人不是一直都闹着吃酸菜鱼跟冒烤鸭吗?若是用这秘料能做出来,就不用跑去外头吃了,干净又卫生。”
自那日从五福食馆回来,文世琛便立马吩咐府上的厨子去五福食馆买那两道菜回来复刻。
但是一直没琢磨出来。
甚至于,配菜都是一模一样的,可味道就是对不上。
“如此,就让张厨子试试。”
若是真能复刻出来,妻子就不必整日都惦记着去那家小食馆了。
话音刚落,李管事便立马拎着罐子出了书房。
径直来到牙行的灶房,一把将那罐辣酱塞到张厨子手里。
“老张,你赶紧的!就用这个酱,给我把五福食馆那两道招牌菜,原模原样地做出来!”
张厨子接过罐子,有些茫然地打开闻了嗅,那独特的辛香让他精神一振,但脸上随即露出难色。
“李管事,这……光有酱,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用料配比和做法,恐怕……”
“怕什么!”
李管事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这什么食材没有?鱼要最新鲜的,鸭子挑最肥的!酸菜用咱们窖里最好的老坛酸菜!你就照着这辣酱的味道,给我反反复复地去试,火候、配料,一点点琢磨!今日晚饭前,我必须看到像样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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