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都是他自己挑的布料。
四海看着比想象中还要漂亮的衣裳的新衣服,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抱着新衣,美得心里都冒泡了。
“大姐我现在就想穿上新衣裳。”
此时,许一一正忙着将绣有食馆名字的冬衣分下去,一人两套,摸着十分厚实。
“明日再穿。”
今日穿的话,她晚上回去得多洗一套衣物呢。
四海哼了一声,将衣服摆回箱子里。
许一一则是立马招呼食馆里的帮工阿婶,跑堂的小伙儿,让他们换上新的冬衣。
衣服上身,尺寸十分合体,显然是量体时用了心。
厚实的棉花贴身,立刻驱散了这场冬雨带来的湿寒,暖意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
李阿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靛蓝色棉袄,又伸手摸了摸袖口细密的针脚,眼圈竟有些红了。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却满是笑意:“我嫁人这十多年,除了出嫁那年阿娘给做了一身新衣裳,这还是头一回穿上全新的冬衣……真暖和呀……穿上身后连心里头都跟着暖乎乎的。”
她这话一说,旁边几位阿婶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感慨起来。
“是啊,又合身又暖和。”
……
“棉花絮得也厚实。”
几人相互看着穿在身上的冬衣,这新衣裳穿上,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正说着,许安阳带着几个小伙儿还有阿福也穿好了冬衣走出来。
所有人都穿上了靛蓝色棉袄,同色夹裤,看上去干净又精神。
“嘿!还别说,看着是真精神。”老路摸着下巴,啧啧称赞。
说罢,连忙将自己的衣物拿了过去。
巳时三刻,雨脚忽收。
檐角垂落的水帘戛然而止,最后一滴雨珠坠在青石板上,碎成点点银光。
云层渐开,透着淡淡的光。
四海实在是睡不着了,酝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掀开被子。
“五渊啊!你刚才睡了吗?”
四海从被子钻出来爬到五渊的小床边,小孩儿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里面玩着布老虎。
听到四海跟他说话,咿咿呀呀地叫不停。
“姐……姐……”
五渊肉嘟嘟的小手指着门口,闹着要出去。
四海哼了一声,将衣服给穿好。
“五渊你戴不戴帽子?感觉外面挺冷的。”
虽然雨停了,但还是阴嗖嗖。
五渊没吭声,手一直指着门口。
“哦,你要带是吧?”四海自顾自地说话,将大姐给五渊缝制的帽子给掏出来。
看着戴好帽子的五渊,四海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个小光头,那么久都没长几根毛,要是再受冻,把仅有的几根毛给冻没了,以后长大了就讨不到媳妇了。”
四海嘟嘟囔囔地将五渊给抱出来。
雨一停,食馆好像更忙了。
族里阿叔的渔船凌晨归港的时候送了一次鱼获,这会儿又送。
冰窖里全是食材。
四海看着赵阿婶她们的手被冻得通红,脸都皱起来了。
“赵阿婶你们要热水吗?我给你们打热水!”
四海反手一扔就直接将五渊甩到了背上,小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反应过来后,小手摆得厉害。
咿咿呀呀地叫着,口水一下子受不住直接滴到四海背上去了。
恨不得再来一次。
赵阿婶听到四海的话非但不感激,恨不得将四海轰走。
“你带着五渊进屋暖和去,可别在这捣乱,我这鱼是要用来做鱼丸跟鱼饼的,必须用冷水处理,碰了热水那不费了吗?”
赵阿婶边说边拿竹刀将鱼给破开,水一冲,一条鱼就这么处理好了。
四海撇了撇嘴,背着五渊到前堂。
食馆刚卸下门板,此时大门开着。
许一一正在柜台后,就着天光仔细翻看着昨日的账本,指尖在算盘上轻快地跳跃,再次核对着昨日火锅宴的进项。
忽然,外头清冷的街道上,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吆喝:
“卖……油柑嘞……霜打过的油柑,酸甜解腻,消食化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鲜活气。
许一一闻声,手中算盘珠子的碰撞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从柜台后探出身子,透过敞开的店门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厚实棉袄的老头,正挑着一副沉甸甸的担子,颤巍巍地从街口走来。
扁担两头挂着的两个大箩筐里,堆满了青黄相间,圆润饱满的油柑,上面还带着些许未化的霜迹和雨水,看着就十分新鲜。
油柑这种果子,刚吃进嘴里的的时候特别酸还特别涩,但回味却是清甜甘润的,生津止渴,是本地人冬日里常备的一种果子,尤其适合吃了油腻之后解腻消食。
许一一看着那些果子眼珠子微微一转,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她立刻扬声喊道:“大爷!卖油柑的大爷,请留步……”
老头正愁着雨天生意清淡,闻声连忙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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