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进到十一月八日晚上。
豪威尔叫来自己的第二军团指挥官。
“哥尔斯密，你说我们真的应该跟联军走到底吗？”
哥尔斯密摇头：“不知道！这是大人您应该考虑的问题。”
豪威尔则是给他倒一杯酒：“如果我说我投靠秦国，你觉得这个选择怎么样？”
哥尔斯密：“那肯定没有现在舒服了！大人也在秦国治下待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时候秦国还未正式建立。
但是想必大人后来的出走，也是因为受不了那种苛刻的规矩束缚吧！”
豪威尔笑着说道：“你不明白！我现在已经快一百岁了。
如果在我五十岁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服输的。
走到现在，我经历的很多，甚至可以说人生很精彩。
我当过农奴，做过民兵队长。
我一直都说，我当初在鲁米尔反抗是因为我要为民众争取一个公平。
其实这都是我美化自己造反的原因罢了。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叛乱吗？”
哥尔斯密点头：“知道！你因为勾搭领地男爵的老婆被发现了，为了活命，你只能反！”
豪威尔愣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说起来，那个男爵夫人可是真够劲啊！
是她勾引的我啊！
我本来已经准备结婚了，都已经跟姑娘家说好了呢！
可事发后，那口口声声说要跟我私奔的男爵夫人，第一时间不是跟我一起跑。
而是派出了杀手，准备将我提前解决掉。
她杀我，我很理解，毕竟她要自保，要保住贵族夫人的地位，要保证她不给两个家族蒙羞。
我当时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可她不该去杀，我那个未婚妻一家啊！他们是无辜的。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艾玛？！不对，应该是叫艾丽莎吧！
艾丽莎和她的父母都是好人，他们一家人从小就照顾我。”
哥尔斯密耸耸肩：“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不过呢！
他们的死，我想你有很大的责任，你越界的欲望，是抡起斩向他们生命镰刀的最初动力。”
豪威尔猛地喝一口气酒：“是啊！当时我不明白，我只想要给他们报仇，我觉得是贵族的错，是这操蛋世界的错。
你知道吗？
我不算一个好人，但在我起兵之前，也算不上有多坏。
我没有逼死过人，也没有害过其他人。
我当民兵队长，也仅仅捞点小好处。
父母死的早，街坊邻居接济下，我才活到成年。
我当民兵队长后，也没有欺压他们，有时候我还会帮他们点小忙呢！
那时候我三十多岁了，我也没有欺压强迫过任何一个女人。
或许是大家看我本质不算坏，艾丽莎的父母才愿意将她托付给我。”
这时候，豪威尔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接着，又灌一口酒：“说起来还挺可笑！别看我当时个头大，一脸凶相。
可我没杀过人，只是经常吹嘘而已。
我已经不记得战斗的时候，第一个杀的是谁了。
小镇的治安官？还是那个税务官？又或者是城堡的卫兵？
我已经急不得了！
我只记得那晚，我杀了不少人，他们说我像是一个恶魔一样，杀死了沿途见到的所有人。
然后他们就很畏惧我，一直不敢反抗我。
不过，他们不知道是，当天晚上的杀戮结束后。
冷静下的我，吓的浑身发抖，躲在城堡的书房一整晚，并不是去找女人发泄了。
身上的血浆味道，让我吐光胃里的一切。
那是我人生中，最怯懦弱小的时候吧！
天亮后，我一身血走出城堡。
应该就是从那一刻起，米拉镇的民兵队长死了，我成了公正王！
从众人畏惧的眼神中，我知道，我必须要维持这个暴虐的形象，要不然就会被那些人当做软弱，然后将我分食殆尽！”
哥尔斯密摇了摇酒杯：“这不是你后来杀那么多无辜人的理由，本质上你还是被欲望支配着前进！”
豪威尔没反驳：“是啊！权力让人迷醉啊！
当公正王的名号，跟血丘领主相提并论的时候，我觉得应该走的更高！
估计当时亨维尔很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哥尔斯密也跟着露出微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陛下对于你的评价还是有些正面部分的。”
豪威尔愣一下，随即也笑起来：“那还真是荣幸呢！
后来我兵败逃亡，再次潜入到欧吉罗，玩一手灯下黑。
那时遭遇失败的我，很不甘心，开始人生第一次长久规划。”
哥尔斯密坐到对面：“确实，这个阶段陛下对你的评价变了！
公正王的时候，陛下觉得你是一个被野心操弄的狂徒，只是有些胆魄罢了。
而你潜伏的时候，种种改变，让陛下再次评价你是一个能正视自己欲望的野心家。
浩劫战争期间你的行为，陛下说你进化了，你在野心中寻找回了人性。
这很难得！
大部分野心家，一辈子都困守于自己的欲望中。”
豪威尔忍不住挑眉：“再怎么说，我也是人类，不能看着那些怪物，杀我的同胞吧！”
哥尔斯密反过来给他倒酒。
“怎么说呢！这种领悟，对于普通人很正常，但是对于一个有荣华富贵享受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有担当的勇气表现！”
豪威尔翻个白眼：“亨维尔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些评价，我怕是早就向他效忠了！没准现在，真的是你的上司呢！”
哥尔斯密想到了一些事情，笑着回应道：“那可不一定！你这种人，只有在困境中，才能爆发出极大的潜力。
要是真归于秦国，你就彻底躺平，完全成为一个享乐主义者了！”
“这也是亨维尔说的？”
“不是！是曾经和平角军情处副指挥官，梅瑞狄斯阁下说的？”
豪威尔有些诧异：“她不是被处决了吗？”
“没有！假死脱身后，在你身边秘密潜伏了几年！”
豪威尔再次翻一个白眼：“敢情亨维尔还拿我当猴耍啊！”
“知足吧！大陆上，能让陛下认真布置，安排当时的情报二把手去耍的人可不多！”
豪威尔没好气道：“那我可真是荣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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