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盯着度假村外丘陵上的某一处，发觉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楚了。
或者说，她的感知更加灵敏了。
从前她的空间感知更像是一个耗能极大的附加技能，每次使用的时候都需要她集中精神。
而现在，它就像是孔昭意原生自带的能力一样——她的眼睛本就能看到远处那些细小的动向。
她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废墟。抬手凝结出一道空间刃，却并没有马上挥出去，反而动了动手指，在半空中改变了空间刃的形态。
原本长而薄的空间刃，在孔昭意的眼中被拆分成了一个个可以拼接在一起的细小刀刃。
砸在废墟上，那块还算完整的断墙瞬间就被分解成了十几个小块，连尘土都没来及扬起。
饶是孔昭意认为自己的空间异能已经算是当世顶尖了，此时也为自己再一次有了提升而感到更加兴奋。
那更加充沛流畅的能量运转是骗不了人的。
“姐姐，你升阶了。”
从孔昭意爬回地面，长生就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瞬间便想明白了之前为什么觉得底下的能量很像孔昭意。
或许，那股能量本就是为孔昭意而诞生的。
孔昭意点了点头，眼底的兴奋之色还没完全退去，伸出肌肉还有些痉挛的手，握住了长生的手。
“是，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意识沉进空间之中。
那股精纯能量对空间内的提升也很大，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空间中的动植物。
小蔷薇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大，矗立在空间种植区稍远些的地方，拼命地吸收着突如其来的能量，浑身开满了硕大的花朵。
就连那棵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入沉睡的青华山古树，都因为能量充沛而晃了晃树冠。
就连一直蜷缩在床上休养沉睡的唐玉清都神情舒展，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深吸了一口气，孔昭意稍微定了定神，低头对着长生笑了一下。
“我很好，别担心。”
而后，她精准地望向藏在一堆废墟后面逗弄着一株细小的植物形态共生体的康乐。
“康乐！”
小黑猫一巴掌将那株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的共生体拍进废墟里，又蹬了一脚旁边的碎石，将它压住，而后迅速跑向孔昭意。
四只脚刚落地，康乐就接收到孔昭意的指令：“从这栋楼开始，烧！”
“全部都烧光！”
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的康乐得到了指令，立刻抖了抖身子，一下子从普通成年猫大小变成媲美东北虎的体型。
浑身的黑毛都兴奋地炸开，蓝色的高温火焰从口腔里接连喷出，砸向了已经塌了一角的楼栋。
火焰蔓延得很快，从塌陷的楼脚一路顺着墙体蔓延上去，不一会，整栋楼都被烧得彻底塌陷。
孔昭意和长生走在前面，老虎一样的康乐跟在她们身后，一路走一路烧。
所过之处，砖瓦石块瞬间被蓝色火焰包裹住，高温把空气烤得扭曲，那些废墟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在扭曲的空气中摇摆着。
没一会，从最里面烧起来的火焰，就一路蔓延到了接近大门口的位置，孔昭意带着几人迅速撤离到了对面的丘陵上。
远远望去，整个度假村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隔着好远都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热浪。
蓝色火焰将里面所有压在废墟下的植物形态共生体烧得一干二净。
站在丘陵上，几人欣赏了一会这壮观的场景，便都有些遭不住这热浪。
孔昭意从空间里掏出房车，几人回到车上，一边吹着空调，一边不住地扒在窗边看着度假村的情况。
瞟了一眼外面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的蓝色火焰，孔昭意忍不住摸了摸已经变回幼猫形态围着她打转求奖励的康乐。
“我们康乐真厉害，奖励！”
说着，就掏出了一大碗水煮的去骨鸡腿肉，这都是孔慧茹以前每次在家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些，留存在孔昭意空间里的。
见康乐吃的香，其他几人也都觉得肚子有些空空的。
孔昭意便拉出柜子下面的折叠桌，掏出了几份还冒着热气的盒饭，分给了宋珂她们。
晨曦渐渐散开，太阳慢慢爬上天空，将云层统统赶走。阳光撒向大地，将山坳里度假村中燃烧着的火焰染成了金红色。
火焰又烧了两个钟头，才慢慢熄灭。
孔昭意几人戴上防毒面具，重新回到了度假村。
隔着老远，长生就将自己的精神力蔓延过去，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度假村都仔细查看了一番。
“姐姐，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之前那些细微的共生体在长生的感知中，即便十分微小，也还是能察觉得到的。
但现在，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
什么样的生物，在那样高温的火焰中持续炙烤几个小时也无法存活下来。
孔昭意点了点头，这下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以后她可不想再听说有什么能变动物的异化植物泛滥成灾的消息了。
将度假村中设置的所有空间屏障都解除掉，任由山风刮过，将那些焚烧之后的灰烬吹动。
对着其中一滩灰烬，宋珂出神地盯了半天。
小菁走过去拍了拍她，“你怎么了？”
宋珂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反而朝着那边走了几步，指着灰烬旁边塌陷的一角。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几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木质地板燃烧殆尽之后塌了一小块，底下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孔昭意拿出两把递过去，宋珂和小菁跑过去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挖开了一个到腰的坑，里面的东西才彻底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人类骸骨，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大头朝下竖直着被埋进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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