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葛秀霞打开店门，准备收菜。
卖菜这营生，凭借的就是勤劳。
冬天的蔬菜少，错过早上采购进来的蔬菜就不新鲜了。
听到夏芳的声音，葛秀霞有些惊讶。
在田家村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那几年，夏芳可没有这么早起过。
即便是自己做好早饭，叫她起床吃饭也是赖赖唧唧的。
“你怎么来了？”
葛秀霞打量着夏芳说。
这还是葛秀霞第一次用审慎的眼神看夏芳。
看得夏芳有些惭愧地低着头。
“妈，我要去城里打工……”
夏芳说话的声音很轻，不像是糊弄自己。
“你自己？”
“嗯。”
“东升和孩子知道嘛？”
“我没和他们说。”
“你怎么着也得跟东升商量一下，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去城里我不放心。”
葛秀霞看着夏芳穿着灰扑扑且略显单薄的衣服，心里不好受。
“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去城里打工，他们会欺负你的。”
夏芳揉搓着衣服的下摆依旧低着头。
“东升现在都不接我电话。”
“妈，我真的是打算去城里打工赚钱，只是我身上没有钱。”
“不瞒您笑话连进城坐车的钱也没有，借我一点儿吧，等我赚了钱还你。”
夏芳有些习惯性的理所应当地说。
葛秀霞原本有些心软，但看到夏芳在自己面前仍旧牛气哄哄样子，想到春娇对她说的话：
妈，夏芳这人，你对她再好，她过好了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被轰出家门，天天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给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不值得。
“钱，都是春娇帮我放着，你坐在这儿暖和一会儿。”
“等她一会儿过来的时候，我叫她去给你取钱。”
念着夏芳还是自己儿子的媳妇，欢欢和成成的妈，葛秀霞说不出拒绝地话。
葛秀霞倒也不是让春娇冲在前面当坏人。
只是，以她对夏芳的了解，如果自己就这么把钱借给她，这钱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赚钱很辛苦。
葛秀霞不想再上当受骗。
春娇会有办法的，不至于让夏芳寒酸地走，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钱白白浪费。
孩子们都放寒假了。
吃过早饭，欢欢要留在家里写寒假作业，等写完作业再去帮奶奶看店。
成成看姐姐在家写作业，也要在家写作业。
“不错，不错，你俩表现不错。”
“那我先去奶奶店里了，你们中午时，也到店里吃饭吧。”
春娇这天休息，听母亲说，这几天菜店里比较忙，早早地吃过早饭就去了店里。
“哎呀，你怎么在这里？”
春娇看夏芳在母亲的菜店，有些意外地说。
“哎，你嫂子说要去城里打工，想来借点体己的钱。”
“哟，马上快要过年了，反倒是积极起来了。”
“早干嘛去了，不会又是来的骗里的钱的吧？！”
春娇不屑地说。
夏芳早就知道春娇没什么好话儿。
但她知道这是唯一有可能会给她钱的人。
别看平日里那些跟自己相处的好的工友，一旦自己的困难了，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我真的要去打工赚钱，不然也不会来跟你和妈借钱。”
“别妈妈妈的叫的那个亲，这是我妈。”
“你跟你那个亲妈不是的很好嘛，我劝你还是找你亲妈去吧。”
不知怎的，虽然自己说的这些话很俗，但说出来后，春娇刹那间感觉心里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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