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非是不懂后人自行之理,可今朝不成而遗祸后世,岂非吾之过?
道兄,等他醒来请帮吾送句话吧!”
真人莞尔,连连摇首,
“夫子尚不可为其师,我又怎敢?他之所得皆乃从百家,亦从苍生,吾等不可坏其道!”
夫子微愣,遂扼腕开怀,
“采苍生自为红尘,此为真道耶!
道兄,你我当畅饮江河!”
真人亦是欣然,
“固所愿也!”
言罢,二人把臂踏河,长歌而去,徒留清风一缕,吹卷皑皑云海。
刘毅并不知夫子和真人已然离去,亦不知二位有一番交谈,更不知二位先贤对自己还算满意,只知自己又成了那一台复印机,看过人间百年巨变。
事实上刘毅没有骗人,暂且栖身复印机后,人道就对他下了手,谁让他暂且舍弃了肉身,法力、神通、兵器、道书,一样也用不出来,真真正正成了一台机器,只剩一起情感的机器。
如若不是那个巧合,他真的会就此沉沦,殉道而存。
好在有那个巧合,当然也是他努力的成果,那个世界的确存在九维宇宙,第五维也确如他所言。
他用一个谎言骗了所有人,却也为谎言所骗,自食其果,最后惊觉,也许谎言才是真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不是有谁在幕后操纵,是真正的巧合,也是因果,只能说合该刘毅有此一劫,也该他得道。
而得道是什么感受呢?其实也没什么,无外乎心里想通了便是,但只是一时通,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人终将为不可得之物困惑一生,亦将为一时之通达而豁然开朗。
得道,其实就是如此。
没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异象,亦不会有仙乐袅袅、金莲朵朵之美景,不过一念而成,如此而已。
“看来有些东西想太多真没什么用!”
瞧着已然不见的山岳,刘毅向着云海拱手三拜,又向南躬身一礼,把身一晃,这就回了下界。
回家,素来是每个智慧生物的夙愿。每当此时,心潮总是澎湃,但又起伏不定,故有近乡情怯一词。
刘毅却没有这般心思,唯有怒火,无他,趁猛虎离山,鼠辈竟来劫掠,当下自耳中抽出架海紫金梁,狠狠捣下。
但见界壁退让,幽冥战栗,那横亘与浩瀚宇宙之中的战场立时分列两半,其中一方自是欢天喜地,士气高涨,另一方却是严阵以待,进退不得,祂们忽是惊觉,整片天地已被人罩的严严实实。
【壁儿!是不可为!我断后,你先走!】
【不行!孩儿怎能让姑母身处险境!他刘思之又如何!孩儿未必怕了他!】
九难,或者说朱薇娖心头怅然,她是个弃国弃家之人,除却那大明宫中的十几年太平日子,余生都在漂泊,所以对好不容易寻回的东西,她格外珍惜。
尤其是这个外甥,是他们的未来,是他们的牵挂,倾注多少心血自不必说,真有个闪失他们所有人还有什么盼头呢?
不过这是假话,对于一群长生不死的神来说,后代可有可无,己身才是重中之重。
可许是女子感性,一个实在的血亲后裔,足以让她灌注所有,是真正将这个外甥捧在手心,从不说重话,但现在不得不拿出长辈的威严,
【胡闹!姑母自有法子脱身!你留下是个累赘!】
【您有法子?!是了!咱们的宿命……】
【住口!法不传六耳!】
对于自己的外甥这个莽性子,朱薇娖已是无可奈何,他们一窝造反头子,那个不是个顶个的人精,就算是最老实的,那也知道多做少说,偏偏这个从小打到大的是死性不改,法子用尽还是如此。
但从另一点来说,孩子至情至性对她这个弃国弃家之人倒是一种安慰,既然改不过来,那就全力扶持。
【兄长,可别怪小妹我啊!】
朱薇娖深吸口气,双目猛然射出两道金光,直穿上界,又至九重天阙,再抖身躯,却有月华大放,将被锁死的天地又一次罩住。
【就是现在!】
“禅定印!”
“敕令:四时有序!万物生长!”
“倒果为因!定!”
三种不同力量的同时运用,其效用却是一致的,即把一方天地完全锁住。
这一手其实众人不是没想过早早用出,但轻颜和敖颜一致认为这是一锤定音之技,不可轻用,否则便是露怯。
尤氏明白这一点,但不支持,在她看来敌人始终就这么几个,必然是有所缘由,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留下一个是一个。
至于能不能留下一个,她有绝对的信心。
敌人不过是阿波菲斯、朱薇娖、龙伯舞风以及五百龙伯巨人,有敖颜、顾长安、天元圣王、地支守卫打前方拖延,她和骑士之神绝对能拿下任意一个。
可轻颜以为不可,且不说这样大动干戈会不会引敌人倾巢而出,这个计划本身的可操作性就不强。
是,他们如今的力量不弱,哪怕刘毅不在,也有正面叫板的资格,可一来他们的主力正到了闭关的关键时机,经不起折腾,二来敌人这样大张旗鼓杀过来,难保不会有后手,万一打的也是分割蚕食的心思,岂非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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