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方九朝华生摆摆手，示意他别这么客套，转而低头看向脚边晕厥过去的相位翼龙，“所以它刚才是什么情况？你们抽血给人家抽应激了？”
“不清楚。”华生眉头紧蹙，“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我会将此事汇报给副局长，或许她会有一些不同的见解。”
方九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是怎么跟这玩意搏斗这么久的？我记得你以前力气没这么夸张。”
面对方九的提问，华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或多或少受了伤的机动镇压队，随后凑近到方九耳边，低声说道：“是基因技术。”
方九闻言一惊：“你们还研究这个？”
“不是我们，是海星文明。”华生继续压低声音，“海星文明的管理局长曾经试图摘除群众基因里的片段，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它们因此拥有了远超我们想象的基因技术，在与它们建立合作后，部分战斗人员得到了基因改造的机会，我就是其中之一。”
方九挑了挑眉，没想到海星文明跟地球文明的科技交互进展速度这么快。
说来也巧，【跨世界管理联盟】内，三大管理局的科技树都不尽相同。
地球文明这边是传统机械科技为主，暗纹矿石文明的主流是灵能科技，海星文明则主打基因科技。
三方之间正好能互相共享未知技术，对整体战力的增长来说无疑是最佳情况。
“领导领导，你看！”
方九耳边响起小潘的声音。
一低头，潘朵弥尔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试管，可劲儿地收集相位翼龙头顶渗出的血。
“龙血收集完毕！”潘朵弥尔拉一脸邀功似的乐呵，“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啦？”
方九：“可以是可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刚才开打的时候你去哪了？”
小潘一脸正色：“我在后方布置哨戒塔和防空炮以及生物磁场干涉地雷。”
方九回头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地板：“那你的哨戒塔防空炮地雷呢？”
小潘理所当然：“你们打完了我就收起来了啊。”
方九：“……”
算了，毕竟是502小队，队员脑子有问题也很正常。
方九叹了口气，懒得搭理小潘这个怂逼，低头看了眼小潘怀里的大量龙血试管。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们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至于相位翼龙突然苏醒、发狂的原因，一时半会儿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交给管理局来解决最好。
方九跟华生打了声招呼，带着大批相位龙血转身离开了收容所。
“……”
华生站在廊道尽头，目送502小队离开，一股疲惫突然涌上心头。
陆局说得果然没错，他们就跟概念神似的，真是跑到哪，哪就会出问题。
而且还不是那种巧合式的问题，如果深究下去，只会发现所有事件的背后都必然隐藏着一串逻辑，去证明这件事是必然会发生的。
这次的逻辑又是什么呢？
华生原地思索着，忽然背后传来研究员的声音。
“华生局长。”
“叫我代理局长就好。”华生对这个职位并无留念，一边纠正着，一边回头，“有什么发现？”
调查员脸色古怪：“我们检查了编号177的灵能状态，发现了一些……异常。”
“异常？”
“是的。”调查员点点头，“编号177的灵能在几分钟前还处于平稳状态，直到3分15秒前，它的心灵状态突然产生了巨大的起伏。”
华生满脸平静，“这是因为它突然苏醒，然后暴怒发狂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异常的地方在后面。”
调查员说着，将刚刚打印出来的心灵捕获波图像展示给华生，一脸严肃地：“您看这里，3分15秒的时候心灵状态产生异常，突然暴起，但是在这之后……”
华生快速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
“后面……很平稳？”
根据心灵捕获波的图像显示，在最初的、疑似“苏醒”的心灵波浪后，相位翼龙的心灵状态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稳定状态。
这和它持续进攻暴走的状态完全矛盾。
如果心灵状态无异于【昏迷】，那它凭什么能够发起攻击？
华生眯了眯眼，略作思忖，扭头看向地上趴着的相位翼龙，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从怀里取出那一根，方九先前交给他的杨柳血液样本。
看着在试管里仿佛沸腾般翻滚的血液，华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语。
“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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