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咋说呢。
方九只能说这小玩意长得挺别致，而且贼拉眼熟。
他原地琢磨了半天才终于想起为啥眼熟——电视广告里那个整天喊着“快到碗里来”和“妙趣挡不住”的M豆就是这造型。
“咋回事啊。”方九满脸难绷的表情，努力克制情绪，“我睡了这么多天，完事你就比之前多了两条腿——还tm连膝盖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
小潘垮着个批脸，眼神幽幽，“万机之主持续运行了得有几十亿年，我到现在都没把数据整理完，能伸出两条腿已经很不错了。”
方九：“那你还要多久才能初具人形？”
小潘提起这茬就面露难色：“不知道啊，我还在想办法呢，虽然找了一大批小姬器人过来帮忙加快进度，但我估计还要个把月的时间。”
方九看着面前身高大约30cm的球状小潘，忽然感觉这一幕也挺有502小队风格的。
毕竟能做到一整个月都在“出生”的生物放眼自然界都实属罕见。
“话说小姬器人也在呢？”
方九环顾四周，却是没看见那群25cm标准身高的小东西，“我咋没见着？”
潘朵弥尔拉刚打算开口，不远处的工房大门就自动敞开。
一只小姬器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刚进门就看见方九和莉雅站在那，底层代码瞬间启动，小姬器人特别恭敬地向两人躬腰行礼，来了句“真主大人，主母大人下午好……”，行完礼后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到潘朵弥尔拉身边。
它一巴掌拍在小潘的球状躯壳上，语气和脸色跟切换人格似的，充满不屑与厌烦，“喂，老登，你要的脉冲装甲元件做好了，自个儿去仓储室里取。”
小潘嘴角抽抽两下，转过身，瞪了小姬器人一眼：“你帮我去取一下不就完了，这么点小事还要我这个左眼号战列舰长亲自去做？”
“马上到点了，谁管你这那的。”小姬器人抬起小手，看了眼手背上的电子表，“还有两分钟就下班，第三机群今天有麻将大赛，我还赶着去参赛呢，拜拜了您嘞。”
说完，不理会小潘的挽留，小姬器人扭头就走。
临了经过方九和莉雅身边时，还不忘换上甜甜的语气和笑脸，毕恭毕敬地行礼告别，“真主大人，主母大人，祝你们今天愉快，再见~”
前后反差之大，让小潘气得机体急剧升温，头顶库库往外冒蒸汽。
方九心想小潘一红温更像那个红色M豆了，嘴上却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万机之主】吗？我咋感觉小姬器人对你没有一丁点尊重——虽然以前就没有，但现在好像更嫌弃你……”
“我的万机之主权限还不完全。”小潘气愤地咬了咬下唇，两条机械手臂在半空恼火地挥舞，“再加上这群小姬器人都是莉雅搓出来的子个体，除非我能变强到把莉雅的权限直接覆盖，否则这群小东西不会听我的。”
“而且这具【万机之主原型机】确实太老了。”
莉雅总算在旁吱了一声，“小姬器人对机械造物特别敏感，一靠近小潘，那股跨越亿万年的【老人味】就扑面而来，对最高运行年龄没超过2年的小姬器人来说……我想想，差不多相当于新人类跟古细菌碰面？”
那确实是见到老资历了。
不过就小姬器人的性格，见到老资历也只会来句“oi老登你咋还没死”
“算了，就这样吧。”
原地气愤了半天，小潘很快就释然了（也可能是没招了），无奈长叹口气后，自我安慰道：“起码我现在也是有正儿八经灵魂的人了，和那些小姬器人不一样，我没必要生它们的气。”
方九一开始还没啥反应，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一惊，“等会儿，你有灵魂？”
小潘被方九吓了一跳，后撤几步，“咋、咋了？”
“我怎么记得你是……”方九开口前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小潘接受能力也不弱，于是又继续道，“我记得你虽然很接近真实生命，但本质上还是机械造物来着？”
这段话是莉雅告诉方九的。
当时502小队刚跟龙王干过架，杨柳抡着树状变祖器把龙王劈成血雾后，莉雅与方九讨论起【生命】与【灵魂】时，正好提到了小潘这个理论上接近真实灵魂，但始终距离真正的生命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奇异存在。
现在小潘怎么突然又有灵魂了？
小潘整颗球在原地愣了几秒，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哦，领导你之前昏过去了，不知道这事是吧。”
方九立马扭头看向莉雅。
莉雅没吭声，只是耸耸肩，意思是让方九自己听小潘解释。
“合着我这一睡还错过了不少事情。”方九自顾自地嘀咕着，“小潘，细说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细说的……”
大型工房内，小潘的机械手臂挠了挠头，“之前在【橙色】世界里的时候，我不是跟原型机互换身份了嘛？它替我攻破了橙色现实的壁垒，代价是它的消亡，然后由我继承了它的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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