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会给到004这么高的编号，确实挺唬人。
第二……
“原来你名字是这么来的。”方九特新奇地看了陆玲一眼。
陆玲的反应很平静，似乎提前就想到方九会这么问，淡淡道：“我名字的来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文件，我知道。”
方九接过话，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的“陆玲们”，“等一下，你们的经历和陆玲都一样吗？”
简国主最先点头：“大差不差。”
“我也是。”暗纹矿石局长瓮声瓮气道，“不过我们给黄昏之神的定位更高，排在003。”
“我们也是004。”季薇发出带有磁性的轻哼，“这方面两边的人类倒是挺有默契。”
格拉莱维卷了卷触腕，“编号或许有不同，但我们都是被管理局发现并带回，随后顺势加入管理局，之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这就很有意思了。
每个陆玲都跟黄昏之神有关系。
而且由于她们的性格高度相似，与管理局接触后的经历也大差不差。
“哎等一下！”莉雅盯着文档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黄昏之神是只有一个吗？还是你们每个世界各自都有一个？”
“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陆玲很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面色平静，“经过几轮测试和研究，我们确信黄昏之神只有一个——也就是说，我们身上的赐福全都来源于同一尊神只。”
“那还行。”莉雅放心地拍拍胸脯，“要是每个世界都有一个黄昏之神那打起架来可就费劲了。”
陆玲眼角抽跳，“为什么你默认要跟黄昏之神打一架？”
莉雅眨眨眼，表情有些疑惑：“不用打吗？”
“004的状态目前还算稳定，没有极端处理的必要。”陆玲盯着莉雅，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你们最好不要以【要跟黄昏之神死斗】为心理预期，我们的目标是调查并收容，能有不起冲突、和平解决的办法最好。”
“啊，好，我明白了。”
莉雅点头，爽快答应。
但那娇俏的小脸上看不到一点靠谱。
陆玲五官当场就快皱巴成团，一丝后悔从心底升了起来。
但都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没用。
她只好看向方九，这位从刚才就盯着文档没吭声的502小队领导。
“你在想什么？”
方九越琢磨越奇怪，伸手掸了掸文档，“感觉不大对啊……”
“你是指哪个方面？”
“虚境——你之前说虚境不在现实之中。”方九顿了顿，“但你们这些受赐福者可以主动连接虚境，那大概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陆玲天团们互相对视。
片刻后，格拉莱维主动伸出触腕，“您可以理解为一个精神与思想的世界，通常来说，您在思考的时候其实就在接入虚境。”
方九闻言一怔：“这么简单？”
“进入虚境不难，难得是深入和移动。”格拉莱维继续说道，“绝大多数人在思考时，只能进入虚境的浅层，而且几乎是静止不动的，所以大家的精神思维无法互相接驳，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我们的心灵共振装置其实也是一种虚境接入装置，原理是强制将大家的心灵接入到虚境的同一地点，如此一来大家就能在虚境中接触彼此，理解彼此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互相读心，思维共通。”
“而黄昏之神就在虚境的尽头，在虚境的最深处，哪怕是最强大的灵能生物也无法踏足那片领域，只有我们……我们受赐福者才能潜入虚境最深层，直接与半梦半醒的黄昏之神对话。”
格拉莱维停顿一下，补充说明。
“还记得当初我的计划吗？方九先生，就是那个以完成试炼为借口，攻击你们，再由此让我死亡，以达到让全文明自由的解放计划。”
方九点头，对海星文明的事件记忆犹新，“你想牺牲自己，释放你体内的那个强大异常，然后重置宇宙的时间线……等等，难道那个……”
“没错。”格拉莱维坦然道，“当初与我约定好，在我死后会重置时间线的异常存在，就是黄昏之神。”
难怪格拉莱维相信体内的异常能解放海星文明。
以文档里记述的004伟力，重置时间线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方九想着，指向文档，“可是，如果黄昏之神真的在虚境，为什么我们会在空域发现那个黑人？明明它留下了黄昏之神的痕迹？”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
在理解完虚境和黄昏之神的概念后，那个金闪闪烤鸭黑人的身份非但没有浮出水面，反而变得更加神秘。
陆玲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同样充满疑惑。
“答案不会自己找上门来。”季薇冷冰冰地说道，“我们得自己去找它。”
方九听出季薇的意思，把文件还给陆玲，接着半蹲下来，伸手摸向地上的红石。
进行相位展开前，方九扭过头，看了一眼这次的冒险阵容。
除了怂逼姬气人小潘不在以外，502小队全员到场，同时陆玲天团也将作为重磅嘉宾一同出发。
这次阵容可谓是史无前例的豪华。
方九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集中精神，以红石为媒介，施展相位展开。
奇怪的是，这次相位展开没有再遭到阻拦。
相位边界线飞速生成，完整而清晰地勾勒出一扇形同大门的相位空间。
“这次还挺顺……”
就在方九寻思对面那黑人为啥不反抗的时候，一股危险警兆陡然从心底升起！
澎湃的黑潮狂涌而出。
黑潮翻涌的瞬间，一颗巨大的牛头从相位空间里猛地挤出，它通体漆黑，湿淋淋地往下淌着黏稠的黑水，顺着狰狞的面部轮廓滴落，那两只弯曲的巨角朝前一顶，角尖正中门外的莉雅。
“我靠有牛！”
莉雅这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挑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大壮后知后觉地惊醒过来，连石带眼珠子一块蹦到天上：“相位生物？！”
“不对。”
方九嗅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气味，“是侵蚀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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