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利？”
陆三川奇怪的问了一句。
老人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但凡找我画画的人，往往没几日就要死于非命……”
他小心的打量着陆三川，原本不说这些，眼前的生意肯定成了。
但是，少年对他这么好，还给他包子吃，他太久没有见过这样平常的眼神了。
所以，他不想瞒着。
老人局促的搓了搓手，将手中的画笔小心的放下，说道：“你，你要是不想画了，没事的……”
就连阿砚闻言，神色也变了，满脸担忧的想拉陆三川离开。
他可不能让少爷有危险。
见状，老人失落的垂了垂眸。
就当老人以为陆三川就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陆三川突然抓住老人的手，将笔塞到老人的手中，言笑晏晏：“既然已经说了，当然要画了。”
老人神色瞬间怔愣，满脸不可思议。
“公子说要画？”
陆三川一伸手，阿砚已经拿出荷包里的银子，陆三川把银子塞到老人的手里，说道：“钱已经付了，您开始吧……”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他年纪大了，牙齿也缺了很多颗。
大约许久没笑了，甚至有些生硬。
但是，陆三川知道，他笑的很感激。
陆三川指了指街道，示意老人可以开始了，老人再次拿起画笔，不知道怎么觉得眼睛里面湿润润的……
老人画画的笔力很强，没等多久，一幅栩栩如生的京都街景图跃然纸上，生动形象。
老人不好意思的问道：“您看，满意么?”
陆三川并不着急回答，仔细的拿过画欣赏起来。
突然间，街道上出现一群人，身上穿着的是官府的衣服，老人脸上瞬间浮现惊慌的神色。
“公子，小老儿要收摊了……”
陆三川看向那群横行霸道的人，问道：“那些人是……”
老人一边的麻利收起东西，一边回道：“那些人是京都监卫，他们并没有品级，听命于官府，管理我们这些小摊贩。”
摊子上的东西不多，老人飞快的收好，抓紧时间提醒陆三川道：“公子是其他地方来京都的吧，快跟我一起先走吧，若是让那些人抓到，可不是好事……”
说完，急冲冲的拉着陆三川快速穿小道离开。
老人带着陆三川到了一处破落的院子。
推开院门，老人招呼道：“寒舍破旧，公子勿怪，坐着先稍微歇息歇息。”
老人急忙又去煮水待客。
还特意泡了薄荷茶。
“这东西不贵重，用来招待客人实在怠慢了……”
他努力的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陆三川主仆两个。
陆三川端起面前的小破碗，爽快的喝了下去：“别说，这薄荷茶比起其他茶水来说，别有滋味。”
老人闻言，露出高兴的笑。
“原来我们家族兴盛的时候，种了好多薄荷，晒干了做茶水喝，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这点薄荷陪着我了。”
“家里原先也是屋舍俨然，但是现在，破败了。”
老人抿了一口茶，说不出的怅惘。
“算了算了，不提当年事，公子你在京都，可要小心着那些监卫，他们倚靠官府，时常在市集上抓你们这些外地钱财丰裕的，想出牢狱，就要上下打点，甚至可能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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