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火把照得通明。
刘老歪被扒了上衣,五花大绑捆在树干上,背上已经横七竖八抽了十几道血痕。王三手持浸过盐水的藤鞭,脸因为兴奋而扭曲,嘴里念念有词:“叛教者,当受五十鞭洗业障!老母慈悲,赐你重生!”
周围围了不少村民,但都敢怒不敢言——王三今天带了二十多个护法,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刘老歪疼得直抽冷气,但咬着牙不喊,只是死死瞪着王三:“王三……你不得好死……”
“还敢嘴硬!”王三举起鞭子,又要抽下——
“住手!!”
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在村口响起。
所有人转头,只见萧战拎着把横刀,大步流星走来。他身后跟着李承弘、三娃、狗儿,还有拎着铁锹的狗剩和十几个致富教护法。五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老槐树旁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匕首。
王三看见萧战,眼皮一跳,但强作镇定:“赵铁柱!这是王家村,净业教的地盘!你少管闲事!”
萧战走到火把光亮处,咧嘴笑了:“巧了,老子今天就想管管闲事。”
他指着刘老歪:“这人,是我们致富教的人。你抓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王三冷笑:“他原是净业教信众,叛教当罚!这是教规!”
“教规?”萧战点头,“那行,按你的教规来。狗剩——”
“在!”狗剩拎着铁锹上前。
“去,把刘老歪放下来。”萧战淡淡道。
狗剩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咔嚓”两下砍断绳索。刘老歪软倒下来,三娃赶紧上前扶住,给他披上衣服,检查伤口。
王三急了:“赵铁柱!你敢——”
话没说完,萧战突然动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抽在王三脸上。
王三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两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全场死寂。
连净业教的护法们都傻了。
萧战甩甩手,皱眉:“脸皮真厚,打得老子手疼。”
王三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我是净业教使者!”
萧战掏掏耳朵:“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刘老歪入了致富教,就是我的人。你的人抓我的人,我打你,这叫礼尚往来。”
他环视那些护法:“还有谁想试试?”
护法们齐刷刷后退一步。
萧战满意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藤鞭,在手里掂了掂:“五十鞭?挺会玩啊。这样,我也按你们的规矩来——你抽了刘老歪十七鞭,我抽你三十四鞭,双倍奉还。公平吧?”
王三脸都白了:“你、你敢!老母会降罪——”
“降罪?”萧战笑了,“让她来。老子正好问问她,活埋孩子的时候,心里虚不虚。”
他作势要抽,王三“扑通”跪下了:“赵教主!饶命!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战挑眉:“真错了?”
“真错了!”王三磕头如捣蒜,“我回去就禀报总坛,王家村……让给致富教!”
萧战这才扔掉鞭子,拍拍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滚吧。记住,从今天起,王家村归致富教管。你们净业教的人,敢踏进一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王三连滚爬爬跑了,护法们也跟着一哄而散。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愣,然后爆发出欢呼:
“赵教主威武!”
“致富教厉害!”
萧战摆摆手,对村民道:“乡亲们,王家村从现在起,并入致富教。愿意入教的,明天去李家洼登记领粮。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净业教要是再来欺负人,你们就报我的名!”
说完,他扶着刘老歪,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背影潇洒得像刚逛完窑子。
回李家洼的路上,李承弘苦笑:“四叔,您这……太粗暴了。”
萧战咧嘴:“对付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反而怂了。这是人性。”
三娃给刘老歪简单包扎了伤口,刘老歪感激涕零:“赵教主,您救了俺的命……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萧战拍拍他:“好好养伤,伤好了来教里干活。咱们教,不养闲人,但绝不亏待自己人。”
当晚,王家村半数以上的人家,连夜收拾包袱,第二天天不亮就跑到李家洼登记入教。
王三那一跪,彻底跪碎了净业教在王家村的威信。
七天后,王家村祠堂。
这座原本供奉净业教“无极老母”的祠堂,现在彻底改头换面。门口那块“无极圣坛”的破匾被拆下来当了柴火烧,换上了崭新的木匾——“致富教冀州总坛”。
字是李承弘亲笔写的,端庄大气。但萧战嫌不够喜庆,硬是让人在匾额四角贴了金纸剪的元宝,又在正中挂了个红绸扎的大红花,看着……有点土,但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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