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京城东门外五里。
萧战站在一处高坡上,眯着眼睛往远处看。坡下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乱石遍地,偶尔有几只野兔窜过。
徐阶站在他旁边,手里拄着根拐杖,也在往远处看。
“萧国公,你确定要选这儿?”徐阶问。
萧战微笑着说:
“徐阁老,您别看现在荒。等房子盖起来,路修好,树栽上,过两年就是风水宝地。”
徐阶捋着胡子:
“风水宝地?你还会看风水?”
萧战嘿嘿一笑:
“不会。但科学院建在这儿,以后这里就是大夏最聪明的人扎堆的地方。聪明人扎堆的地方,还能不是风水宝地?”
徐阶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这歪理,倒也有几分道理。”
身后,一群官员和工匠跟着。工部的人拿着图纸,户部的人拿着算盘,礼部的人拿着罗盘——说是要测方位。
钱益谦也在。他站在坡下,仰着头往上喊:
“萧国公!这地方离城五里,修路得花多少银子?运料得花多少银子?您算过没有?”
萧战往下走了几步,蹲在坡边:
“钱大人,您上来看看。”
钱益谦气喘吁吁爬上来,往远处一望,愣住了。
萧战指着远处:
“您看那边,有条河。运料可以走水路,直接到坡下。再看那边,有片林子,木材现成的。再看那边,地势平坦,盖房子不用费劲平整。”
他转过头,看着钱益谦:
“这地方,看起来荒,其实啥都有。修路?顺着河边修,三里路,花不了几个钱。”
钱益谦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来看的?”
萧战说:
“昨天。”
钱益谦瞪大眼睛:
“昨天?你就看了一天?”
萧战笑了:
“钱大人,我看地方不用三天。一眼就够了。”
钱益谦不说话了。
工部侍郎方文山也爬上来,看了看四周,酸溜溜地说:
“萧国公好眼力。这地方确实不错。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您打算盖多少房子?”
萧战伸出三根手指:
“先盖三十栋。科学院主楼、医学院、工学院、农学院、格物院、图书馆、宿舍、食堂、医馆、操场……一样一栋。”
方文山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栋?那得多少工匠?多少材料?多少银子?”
萧战看着他:
“方大人,您今天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算账的?”
方文山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徐阶摆摆手:
“行了,别斗嘴了。萧国公,这地方有多大?”
萧战指着远处:
“往东到那条河,往西到那片林子,往南到那棵老槐树,往北到那个小山包。方圆三里,都圈进去。”
徐阶倒吸一口凉气:
“三里?你这是要建城啊?”
萧战笑了:
“差不多。科学院、医学院、工学院、农学院、格物院、图书馆、宿舍、食堂、医馆、操场……都得有。三里,我还嫌小呢。”
徐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萧国公,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战看着他,收起笑容:
“徐阁老,我想干的事很简单——让大夏的聪明人,有个地方能安心琢磨东西。琢磨出东西来,朝廷用得上,老百姓用得上,子孙后代也用得上。”
徐阶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老夫陪你干。”
七天后,城东五里,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方圆三里荒地,已经平整出一大块空地。空地上搭起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红毯,四周插满彩旗。高台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盖着红绸。
数千工匠和百姓围在四周,伸长脖子往里看。
“来了来了!皇上来了!”
远处,一队骑兵开路,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李承弘坐在御辇上,大丫抱着景明坐在旁边。后面跟着徐阶、林章远、张承宗、钱益谦等一帮朝中重臣。
萧战站在高台边上,今天难得穿了国公服,整整齐齐的。但手里还是拿着根啃了一半的甘蔗——这习惯改不了了。
李承弘下了御辇,走过来:
“四叔,今天这排场够大的。”
萧战嘿嘿一笑:
“陛下,这可是大夏开天辟地头一回。排场不大点,对不起这日子。”
李承弘笑了,走到高台上坐下。
徐阶、林章远等人依次落座。
鞭炮声停下,锣鼓声歇了。
徐阶看向萧战:
“萧国公,请。”
萧战整整衣袍,大步走上高台。
他站在台前,环顾一圈——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有穿官服的,有穿布衣的,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尊敬的皇上,亲爱的同僚们,乡亲们——”
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皇家科学院的奠基仪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即将迈入那个引领我们向上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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