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声音沙哑。
“仗……打赢了吗?”
“赢了。郭将军攻下大名府,阿里海牙自刎身亡。”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你……”她眼泪又掉下来,“你知不知道,那一箭差点射中心脏……”
“我命大,死不了。”我勉强笑道。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是军师,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
“可你是我的……”我握住她的手,“比我的命还重要。”
她怔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你这个傻瓜……大傻瓜……”
我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破涕为笑,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打到大都呢。”
那一吻,如春风拂面,让我觉得,所有的伤痛都值了。
大名府之战后,北伐进入艰苦的相持阶段。蒙古人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调集重兵阻击。五路大军中,东、西两路进展不顺,唯有中军在郭靖率领下,一路高歌猛进。
咸淳十年(1274年),中军攻占真定(今河北正定),兵锋直指大都。忽必烈大惊,急调主力回援。
两军在保定展开决战。此战异常惨烈,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三十万,厮杀三日,血流成河。最终,我军凭借火器优势和严密的阵法,击败蒙古军,歼敌八万,俘获五万。
但我军也伤亡惨重,无力继续北进,只好退回真定休整。
“先生,接下来该如何?”营帐中,郭靖眉头紧锁。他鬓角已生白发,十年征战,这位大侠也老了。
“等。”我指着地图,“东路夏贵将军已突破淮河,西路张钰将军拿下潼关。只要两路会师,合围大都,大事可成。”
“可粮草不济,军心浮动啊。”
“向朝廷求援,同时就地屯田,减轻负担。另外,可以发动百姓,实行军功授田,谁开垦的荒地归谁所有,三年免税。”
郭靖眼睛一亮:“妙计!既能解决粮草,又能收拢民心!”
屯田令一出,士兵和百姓积极性大增。短短半年,真定周边开垦荒地数十万亩,秋收时粮草充裕,军心大振。
咸淳十一年(1275年),东、西两路大军终于突破重围,与中军会师。三路大军五十万,将大都团团围住。
度宗再一次亲临前线,鼓舞士气。
忽必烈困守孤城,派使求和,愿称臣纳贡,划江而治。
“不可!”朝堂上,我坚决反对,“蒙古人反复无常,今日议和,明日必反。唯有彻底消灭,永绝后患!”
主和派攻击我“穷兵黩武”、“不顾将士死活”,但我手握兵权,又有郭靖和前线将领支持,度宗最终采纳我的意见:拒绝议和,继续攻城。
围城十月,大都粮尽。咸淳十二年(1276年)春,城内发生暴乱,守军开城投降。忽必烈率残部北逃。
宋军入城,缴获无数。但我知道,忽必烈不死,后患无穷。
“追!”郭靖果断下令,“除恶务尽!”
我本想让樱宁留守大都,但她执意同行:“我说过,要亲手为家人报仇。”
追击持续了整整四年。忽必烈如丧家之犬,一路北逃,我们穷追不舍。从大都到上都,再到和林,最后逃入北疆荒原。
这四年,是我和樱宁相处最久的日子。远离朝堂纷争,只有我们和这支追击部队。白天并肩而行,夜晚围炉夜话,虽然艰苦,却有一种别样的安宁。
“等抓到忽必烈,我们就回江南,找个安静的地方,再也不分开了。”樱宁靠在我肩上,望着篝火说。
“好,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煮红薯粥。”
她轻笑:“除了红薯粥,你还会做什么?”
“嗯……还会煮面条,炒青菜,炖鸡汤。”
“那我可等着了,军师大人。”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搂紧她,心中充满幸福。这十多年,我们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在战火中相濡以沫,这份感情,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珍贵。
咸淳十六年(1280年),我们终于将忽必烈逼到绝境——斡难河上游的不儿罕山(今蒙古肯特山)。这里是蒙古的圣山,成吉思汗的崛起之地。
“再往北就是蛮荒之地,忽必烈无处可逃了。”郭靖望着连绵群山,神色凝重。
“但他一定会负隅顽抗。这是蒙古人的圣地,他们会拼死一战。”我说。
果然,第二天清晨,蒙古军主动出击。这是忽必烈最后的精锐,虽然只有三万,但个个悍不畏死,战斗力极强。
战斗从早晨打到黄昏,尸横遍野。我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在地形不熟的情况下,伤亡惨重。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樱宁指着前方,“蒙古人占据山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必须绕道。”
“我查看过地图,东西两侧都是悬崖,无路可绕。”
“那就夜袭。我带队,趁夜色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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