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晚安,周宇。”
“晚安。”
那一夜,我很久没睡着。
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说破。这是末日,明天可能就会死。谈感情太奢侈,也太危险。而且……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晓晓和欧阳兰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们很体贴地没有点破。只是偶尔,晓晓会冲我做鬼脸,或者欧阳兰兰会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日子继续。我们吃饭,睡觉,训练,打僵尸。僵尸越来越狂暴,越来越聪明,但我们的防御也越来越坚固,配合越来越默契。
有一次,一大群僵尸围攻堡垒。那是一场恶战。
枪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我们轮流射击,轮流装弹。僵尸如潮水般涌来,倒下一批又来一批。有些甚至开始叠罗汉,试图爬上二楼的窗户。
“手雷!”李菲菲喊道。
我从仓库里拿出我们自制的“燃烧瓶”——用白酒和布条做的简易燃烧弹。点燃,扔出去。
火焰腾起,点燃了一片僵尸。它们发出非人的嚎叫,在火焰中挣扎,但更多的僵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子弹不多了!”晓晓喊道,现在她的射击已经很准了,几乎枪枪爆头。
“用矛!”我拿起用匕首绑的长矛,“准备近战!”
但就在这时,僵尸群后方突然发生骚动。几只变异僵尸从树林里冲出来——但它们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开始攻击普通僵尸!
“它们在……内斗?”欧阳兰兰惊呆了。
我们趁机射击,清理剩余的僵尸。那场战斗最终以僵尸群撤退告终。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烧焦的痕迹。
战后清理时,我们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有些僵尸尸体上,有被同类啃咬的痕迹。
“它们在……吃同类?”晓晓声音颤抖。
“或者在淘汰弱小的。”李菲菲分析,“那些变异体……它们可能在进行某种自然选择。”
这发现让我们不寒而栗。僵尸在进化,在发展出社会性,甚至可能有简单的等级制度。
世界真的还能恢复吗?
尽管危险重重,尽管压力巨大,但我们还是努力保持人性,保持希望。
晚上,我们还是会玩游戏,还是会聊天。话题有时会很沉重,但有时也会很轻松。
有一次,我们聊到家人。
“我爸妈都是工人。”晓晓抱着膝盖,轻声说,“爸爸在工厂,妈妈在超市。他们很普通,但对我特别好。我成绩不好,他们从没骂过我,只说‘尽力就好’。”她眼睛红了,“不知道他们现在……”
欧阳兰兰搂住她:“我父母都是医生。灾变时,他们都在医院值班。我联系不上他们……但我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和责任心,一定还在救人。”
“我父母……”李菲菲开口,又停住,“他们……。父亲是集团董事长,母亲是大学教授。但我和他们关系……不算很好。我太叛逆,他们管得太严。”她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但现在,如果能再见到他们,我大概……会说对不起。”
我们都沉默。
我耸耸肩:“我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不知道父母是谁,我十五岁就出来打工了。”
气氛有点沉重。晓晓突然说:“那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了!我有菲菲姐、兰兰姐、大色狼……还有阿黄永远在我们心里。”
她的话让我们都笑了。
“对,一家人。”欧阳兰兰点头。
“嗯。”李菲菲轻声应道。
“那我就是一家之主了!”我挺起胸膛,“毕竟我是……哎哟!”
李菲菲踢了我小腿一下:“想得美。”
晓晓咯咯笑起来:“菲菲姐是总裁,应该菲菲姐是家长!兰兰姐是妈妈,我是女儿,大色狼是……是宠物!”
“喂!”我抗议。
欧阳兰兰笑得眼睛弯弯:“那阿黄呢?”
“阿黄是守护神!”晓晓认真地说。
气氛又活跃起来。晓晓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菲菲姐家里那么有钱,是豪门千金啊!那菲菲姐就是‘贵人’,我和兰兰姐、大色狼就是‘劳苦大众’!”
李菲菲挑眉:“怎么,要阶级斗争?”
“打倒资本家!”晓晓跳起来,做出革命姿势。
“好啊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菲菲站起来,作势要抓她。
晓晓尖叫着跑开,绕着货架转圈。李菲菲追着她,两个人像孩子一样打闹。欧阳兰兰笑着看她们,偶尔出声提醒“小心别撞到东西”。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末日里的“家”吧。不完美,但真实。有争吵,有悲伤,但也有笑声,有温暖。
最后晓晓被李菲菲抓住,挠痒痒挠得笑出眼泪。
“我错了!菲菲姐我错了!你不是可恶资本家!你是……是英明神武的女王大人!”
“这还差不多。”李菲菲放开她,自己也笑了。
晓晓爬起来,整理衣服,突然很认真地说:“但说真的,菲菲姐,等世界恢复了,你可不能看不起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啊。我们可是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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