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您坐。晓晓,倒茶。”菲菲放下笔,示意老奶奶坐下。
王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晓晓递来的茶,没喝,双手捧着,微微颤抖:“我们村……最近不太平。村东头的老宅,晚上总闹动静。有人看见白影子飘,听见女人哭,还有……小孩的笑声。好几户人家养的鸡鸭,莫名其妙就死了。”
“听起来像是闹鬼,或者有精怪。”菲菲若有所思,“具体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开始只是有点怪声,后来越来越厉害。前天,村里二狗子晚上喝多了,路过老宅,说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梳头,那女人一抬头……没有脸!”王奶奶声音发颤,“二狗子当时就吓晕了,抬回家发高烧,说胡话,现在还没好利索。”
“村里人不敢靠近老宅,晚上更不敢出门。可那老宅就在村口,大家进出都得路过,心里瘆得慌。听说城里李大师有本事,我们就凑了点钱,派我来请。”王奶奶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手绢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看样子是全村凑的。
菲菲没接钱,而是问:“那老宅以前住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王奶奶想了想:“那宅子有些年头了,听说是个地主家的。后来土改,分给了几户贫农。再后来,那几户人家陆续搬走或绝了户,房子就空着了。特别的事……好像几十年前,那家地主的小妾,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大老婆虐待,后来想不开,在屋里上了吊。是不是她在作祟?”
“有可能。含冤而死的亡魂,执念不散,容易闹事。”菲菲点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钱您先收着,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谢谢大师!谢谢!”王奶奶千恩万谢。
“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菲菲说,“王奶奶,您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哎,好,好。”
当晚,王奶奶在沙发住下。菲菲四人则简单准备了一下抓鬼的常规装备:桃木剑、符纸、黑狗血、糯米、墨斗线、罗盘等。
“听起来就是普通的吊死鬼作祟。”方阳一边检查桃木剑一边说,“小case,正好给迈克活动活动筋骨。”
“别掉以轻心。”菲菲提醒,“任何鬼物,能闹腾一个月,还吸食家禽血气,说明有点道行了。而且,王奶奶说的‘没有脸’,有点奇怪。”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晓晓跃跃欲试,“这次看我的!我新学的‘金光咒’正好试试!”
第二天一早,四人带着王奶奶,开着丰田酷路泽出发了。李家坳村在几百公里外的山区,路不好走。
车子离开城市,驶上省道,然后转县道,最后是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再到连绵的青山。空气清新,满眼绿色,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风景不错啊。”晓晓趴在车窗上,“看那山,看那水!”
“乡下就是空气好。”方阳开着车,“就是路太颠,屁股都快成四瓣了。”
王奶奶坐在后排,微笑着看着窗外,偶尔指指路:“前面左转……对,就这条路。快到了,翻过这座山就是。”
下午,车子终于开进了李家坳村的范围。
村子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坳地里,几十户人家,大多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村口有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叶繁茂。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中穿过,几个妇女正在溪边洗衣服。远处山坡上,有梯田,有放牛的老人。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车子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听到汽车声,村民们纷纷从屋里出来,或站在门口,或从田埂上直起身,朝他们张望。他们的表情都很……一致。不是好奇,也不是欢迎,而是一种麻木的、带着点畏惧的疏离。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朴素的旧衣服,皮肤黝黑,眼神有些呆滞。
有扛着犁耙刚从田里回来的中年汉子,有赶着牛慢悠悠走过的老人,有背着竹篓、里面装着野菜的妇女,还有几个光屁股小孩在溪边玩水。看到车子,大人们停下脚步,默默看着。小孩们也停止了嬉闹,躲到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村里很久没来外人了,大家怕生。”王奶奶解释着,下车跟村民们打招呼,“老李头,张嫂子,是我,老王婆子。我请了城里的大师来,给咱们看看老宅那事儿。”
被叫到的村民,只是点点头,也不多话,依旧用那种木然的眼神打量着菲菲四人。那个背背篓的妇女,背篓里似乎有个婴儿,用布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也是安安静静,不哭不闹。
“村子……挺安静的哈。”方阳小声对菲菲说。
“嗯,可能是太穷,太闭塞,被生活压得麻木了。”菲菲看着那些村民,眉头微皱。
王奶奶带着他们往村里走,去村长家。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是类似的反应。有个放羊的老汉,赶着十几只羊回来,羊群“咩咩”叫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