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圣也陆续起身,脸上虽依旧愁云惨淡。
却也多了几分认命的无奈。
通天望着虚空,仿佛能看到当年帝辛提着斩天剑纵横洪荒的身影。
低声呢喃:“说真的,若能再选一次,我还是选臣服……至少那时候,不用怕得这么窝囊。”
没人接话。
但六圣都明白,这话里的“窝囊”。
不止是怕鸿钧和颜如玉。
更是怕那种被算计却无力反抗的绝望。
当年帝辛的剑再狠,至少让他们知道,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而现在,他们连怎么死的,怕是都未必知道。
祥云渐渐散去,六圣各自离去。
背影在云海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议论斩天剑的时候。
大秦祖庙中,一柄缠着无尽黑气的破剑,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剑身上,仿佛映出了一个桀骜的人影。
只是那震颤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圣位烫手,斩天剑无踪,帝辛成迷!
……
……
天庭
玉帝坐在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
下方的太白金星、托塔李天王等仙官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自从紫霄宫传出道祖与道尊的暗斗。
天庭上下就没安生过。
“算了。”玉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咱不参与。道祖和道尊想斗便斗,天庭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圣明。”
“只是……若量劫开启,天庭终究难以独善其身啊。”
玉帝摆了摆手:“独善其身也好,夹缝求生也罢,总好过被卷进去当炮灰。”
“脑子有病?道祖和道尊哪个是好惹的?”
“咱掺和进去,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仙,语气沉了几分:
“朕总觉得,帝辛没那么容易消散。”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帝辛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惊雷。
炸得众仙心头一颤。
那个提着斩天剑伐天屠圣的人皇,是刻在所有仙神骨子里的恐惧——
哪怕他已经销声匿迹,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天庭的气氛降到冰点。
“一个死了数千年,还能突然出来引灭世劫气、融三皇位格涅盘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消散?”
玉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能从鬼体涅盘重生,如今未必就真的陨落在混沌里。”
托塔李天王手握宝塔,指节发白:
“陛下的意思是……他可能还活着?”
玉帝没直接回答,只是看向身旁的王母:
“王母,你觉得呢?”
王母端坐于凤座之上,凤冠霞帔衬得她神色肃穆。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说的对。我天庭目光该放长远些。”
“道祖与道尊的争斗,看似是眼下的焦点,可若真有朝一日帝辛归来……”
她话未说完,殿内众仙已纷纷变色。
是啊,比起道祖的算计、道尊的阴狠,那个行事霸道。
一言不合便提剑砍人的帝辛,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当年他一人一剑,就能打天地之间无人敢忤逆,若真回来了,谁能让他给面子?
“若帝辛真回来清算,道尊怕是第一个没好果子吃。”
王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作为帝辛麾下,反手却处处算计人族,与鸿钧为伍,真当那位人皇是好糊弄的?”
玉帝点头:“道尊以为借着帝辛的名头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帝辛最很背叛,道尊背叛在先,又却为了量劫算计大秦,搅动人族气运在后,这账一旦清算,怕是比道祖的麻烦还大。”
太白金星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天庭只需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守住天庭规矩。”
玉帝沉声道,“不管是道祖还是道尊,想调遣天庭兵马,一概推脱;”
“六圣若来,也只当没看见。咱们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等。”
“等?”
“等一个结果。”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道祖与道尊斗出个胜负,或是……等那位人皇真的回来。”
“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众仙面面相觑,却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毕竟,比起主动站队,被动等待至少能保住性命——
当年天庭就是因为掺和了人族的事。
被帝辛打得差点灭种,这个教训,他们记了数千年。
“传朕旨意。”玉帝站起身,龙袍在风中展开,“即日起,天庭紧闭南天门,非紧急事务不得开启;”
“各星宿、神将坚守岗位,不得私自离界;”
“凡涉及鸿钧、颜如玉及人族之事,一律不报、不议、不插手。”
“遵旨!”众仙齐声应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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