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一爆,为梁清平百人谋得一线生机。
北凉骑兵战马皆惊,一片混乱,兵将又不敢贸然行军,耽搁下来。
太他娘吓人了!山崩地裂不过如此。
慕容豹等虽不惧刀枪劈砍,却怕一身血肉莫名变成零碎。
大军停滞,四路先锋将聚在一起,决意传信慕容坚讨个主意。
此外,兵卒私下搜寻,于碎肉血海中,侥幸寻到慕容虎半拉脑袋,一并送回无归城。
......
荒野中,梁清平发足狂奔,狼狈不堪。
身后一些兄弟累得直吐沫子也不敢停下。
不知多久后,牛爱花率一百多骑兵突然出现,将累成面团的梁清平等人扔上爬犁拖回营地。
无归城。
慕容坚收到木匣,既未痛哭流涕,也未歇斯底里,而是抱着慕容虎脑袋怔怔不语。
许久,一道严苛军令传出:不惜伤亡,全力行军,违令者视为叛国,夷三族!
四路先锋将收到军令,脸比苦瓜还苦。
娘的!老慕容坚不当人子啊。
慕容豹捧着信,肝都在抖。
他乃慕容坚心腹,按说慕容虎死了,他本该顶上去,可这仗怎么打?
惶惶雷霆,赫赫天威,一道便劈死虎啸营三成兄弟!
再往前,鬼晓得还有多少?
他死气沉沉看向其余三先锋大将:慕容放、慕容畴、石重彪。
四人凑在一处,各怀心思。
慕容放捻着胡须,慢条斯理道:“大帅有令,我等自当遵从。”
“只是这前头,妖法遍地,总得有人探路。”说着,一双细眼往旁边瞟。
慕容畴沉声道:“探路?拿谁探?”
石重彪冷笑一声:“苍鹰营不是在么?没主帅的兵,留着作甚?”
慕容豹心头一凛。
慕容隼被疑通妖下狱,“苍鹰营”失了统帅,遭全军白眼,好在调入慕容虎麾下。
可这厮一通跑,转眼只剩颗头。
这营兵又成了没爹的娃。
但慕容豹张张嘴,终究没说出口。死和尚不死贫道,这道理他懂。
最终,“苍鹰营”被从后军召出,一万兵马呈扇形铺开行军。
之后途中,爆炸零散却不曾间断。
...
与此同时,陈大全正抽调大半霸军,加固环形工事,相隔五步架设一挺马克沁。
又指挥各营落阵,布置纵深。
整个营地,不仅挖了半人深壕沟,还垒了土石工事,全然一个坚固防守阵地。
慕容白接替肖望举,带领三百俘虏和一营霸军继续垒砌堰坝。
肖望举则带兵出营,往更外围埋设地雷、泼洒汽油。
即将碰面的双方,一方惧怕妖术,一方忌惮人数,各自严阵以待。
终于,又过一日,巳时。
远处嘈杂声渐闻,接着传出爆炸声,黑烟升腾。
“来菜了!兄弟们打起精神!”
头顶钢盔、外罩防弹衣的陈大全大喝一声。
“吼!吼!吼!”
整个营地传出哗啦啦上膛声。
......
人马不歇,趟雷灭火而来的北凉大军,围在霸军营地外。
三十万兵卒,像一群蚂蚁,将一只屎壳郎堵在岸边。
慕容放派副将阵前喊话:“陈霸天!尔等已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识相的,交出法器,束手就擒,可饶尔不死!”
营中静默片刻,忽然爆出一阵哄笑。
陈大全头顶钢盔,从工事后探出脑袋,对身旁的“模范狙击手”下令:
“整死他!”
“是。”
噗!一颗子弹嵌入副将眉心,瞬间跌落马背。
先锋四将躲在中军,惊得直呲牙。
慕容放脸色铁青,正要再派人骂阵,石重彪不耐烦道:
“生死关头,还跟这妖人废甚话?”
“全军猛攻,速战速决!”
慕容豹、慕容畴对视一眼,狠狠点头。
一时间,万箭齐发,疯狂倾泻。
但霸军早有准备,或躲入工事,或支起防爆盾,同时火力全开。
北凉盾兵,原本欲趁箭雨后,压迫逼近。
却被几发炮弹、火箭弹轻易炸飞。
马克沁喷出火舌,左右横扫,子弹如暴雨倾泻。
AK步枪、狙击枪、炮兵、空军协同开火,织成一张密集火力网。
北凉兵成片成片倒下,有的被打穿胸膛,有的被炸断双腿,有的脑袋开花,红的白的溅一地。
爆炸、惨叫、嘶吼混成一片,震动四野。
四大先锋得到的军令是“不惜伤亡”。
于是无数杂兵被督战队逼着,拿命往前冲。
四路先锋,四路主攻,从四个方向同时冲击。
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像潮水涌来,又像潮水退去。
每次,都留下一地尸体。
北凉兵似在冲击一扇死亡大门。
短短半个时辰,营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尸体叠在一起,摞了半人高。许多被炸得只剩半截,肠子拖一地。
血水沁入泥土数寸,踩上去噗叽噗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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