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需要等烧麦完成,然后组合起来,放在船上即可。
至于为什么还要制作船,一来是迷惑对手,让他们猜不到自己的目的,从而无法想出解决方法。另一方面则是吸引所有人都注意了,让上官子怡顺利潜入。
主持人站在高台上,兜帽下的暗红目光定格在那艘竹船上,沉默了很久。
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什么。毕竟竹筒粽子还是把竹子一起炖,但这怎么看都只是装饰品。
可是厨艺大赛,谁会把时间花在一个装饰品上,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但声音里那股职业性的浮夸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太确定的东西:“看来这位橙色包子选手……有独到的木工技巧啊。”
叉烧包大叔把手里那屉鱼包子放在灶台上,忽然笑了一声。
“包子村的救星,”他低声说,“居然是个橙色的。”
很显然,他看出了什么,但没有直说。
其他人更是专注于自己的美食,不再理会其他人。
前面的会场人声鼎沸,铁板上的油花噼啪作响,蒸笼里的白汽氤氲升腾,主持人浮夸的嗓音和观众此起彼伏的呐喊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可以说十分热闹。
但上官子怡穿过那扇标着“闲人免入”的铁灰色门板之后,所有的声音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
安静得不像话。
不只是位置问题,更是隔音的问题。这里的门,隔音效果好的太离谱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门——门还在,会场的喧嚣甚至无法透过门缝渗进来。明明只隔了一道门,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一扇门不可能有这种隔音效果,这大概是某种空间法术,把前后两个区域切割成了两个近乎独立的世界。
她转回头,看着面前的走廊,大胆的走进去。
很快,她就在尽头看到一处大厅,修长的眉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前面是暗黑风格——黑色的穹顶,铁灰色的地面,幽蓝色的鬼火灯笼,魔物们穿着黑围裙在烟雾缭绕中烹饪黑暗料理,整个堕落厨房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我们是反派”的坦诚气质。但这条走廊,风格截然不同。
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浅粉色的,不是那种明亮活泼的少女粉,而是一种偏暗的、偏灰的粉,像是樱花飘落后被碾碎在泥土里的颜色。
墙壁上装饰着浮世绘风格的壁画,画的是樱花树枝从两侧向中间延伸,枝条在空中交错形成一道花瓣的穹顶。花瓣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是淡粉,有的是近乎白色的浅红,还有几朵被刻意画成了暗红色,像是溅上去的血迹。
或者说...
走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落地灯,灯罩是和纸糊的,透出来的光是白色的,把樱花壁画的影子投射在对面的墙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花瓣的形状扭曲成一只只伸向走廊深处的手。
上官子怡警惕的看向四周,她注意到,那些灯的灯座不是普通的金属或者木头,而是某种暗灰色的材质,表面有细微的纹理,凑近看才能发现——那是骨头。不是人类的骨头,但确实是某种生物的骨头,被加工打磨成了灯座的形状。
“樱花加骨头,”她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暗黑料理界到底是怎么把这两种完全不搭的东西凑到一起的?”
她们原来的世界也有樱花,但那只是野生的树木,一般人也只是路过时看一眼而已。
没有人回答她,最好也没有,毕竟她在潜入,要是有人回答,那更可怕。
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步落在木质地板上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回响,回响被两侧的墙壁弹回来,变成了重叠的余音,听久了会产生一种身后还有别人在走的错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安静,这种昏暗,这种若有若无的诡异氛围,一切都像是恐怖片里主角即将转角遇到鬼之前的刻意铺垫。她甚至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模拟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画面——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或者天花板上垂下一张倒挂的脸,又或者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背对着她唱歌。
想到这里,上官子怡深吸一口气,看来得采取措施了,不然敌人没动手,自己先吓坏了。
一道银光在她掌心亮起,傲尊剑应召而来,剑身修长如一道凝固的月光,剑锷上的草莓纹饰在暗粉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红。
她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肩膀,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了一口冰水,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恐惧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只是对未知的想象,当你手里握着一把能斩断任何东西的剑时,那些想象中的怪物就不那么可怕了。
但她没有停在这里,因为只有攻击是不够的。剑能攻击,但攻击之前需要先发现敌人。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视觉是不可靠的,她需要光来预警,需要防御来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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