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东海市公安局第三指定射击场。
“砰——！”
最后一发子弹带着沉闷的轰鸣出膛，灼热的弹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伴随着清脆的“叮当”声落在脚边。
秦风放下手中的M-7“破灵”手枪，枪口处还冒着一缕淡淡的硝烟。
他没有去看靶纸，而是闭上眼，感受着手臂肌肉的余震，以及那股与手中冰冷钢铁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道具亲和】。
当他握住这把枪时，这个被动技能便已悄然发动。
枪械的重心、后坐力的角度、扳机的行程……这些冰冷的数据仿佛化作一股暖流，被他的身体本能地吸收、解析、优化。
晋升“观形境”后，他对每一块肌肉的入微掌控力，让这种优化达到了极致。
电子报靶器忠实地将结果传回屏幕：9.8环。
“怪物……”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风睁开眼，看到一个两鬓斑白、肩上扛着三级警督警衔的老教官，正死死盯着屏幕，然后又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陈教官，只是运气好。”秦风取下护目镜和降噪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耳朵。
“运气好？”陈教官几步冲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我在这儿待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运气’！小子，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哪个军区大院里出来的神枪手，来我们这儿寻开心的？”
“报告教官，身家清白，东海大学历史系在读学生一名。”秦风立正站好，回答得一本正经。
陈教官的表情更扭曲了，像吞了一整颗柠檬。
他指着秦风打出的那张靶纸，上面的弹孔密集地分布在靶心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低于9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前你连握枪都跟个娘们似的！现在你告诉我你是学生？”
他简直无法理解。
开始那半小时，这小子的子弹还在靶纸上天女散花。
可后来，他仿佛与那把枪建立了某种神秘的链接，每一次射击后的调整都精准得可怕。
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掌控力，不可思议。
“你小子……”陈教官指着秦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记得把弹壳都扫干净！”
说完，他摇着头走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邪门”、“不科学”、“现在的年轻人……”之类的词，背影显得有些萧瑟，仿佛二十多年的职业认知都被颠覆了。
秦风看着他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固定靶是没问题了，但移动靶更讲究预判和动态视觉，光靠肌肉记忆还不够。
“看来碰上灵活点的家伙，还是得靠火力压制。”
他一边收拾着满地的弹壳，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弹匣，不禁有些肉疼。
十发灵能子弹，一发5个贡献点，一个弹匣打出去就是50点贡献点。
奢侈，太奢侈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秦风将手枪和那张烫金的持械许可证小心翼翼地收回枪袋。
普通子弹对付杂鱼，灵能子弹，是留给“客户”的最后惊喜。
走出射击场，夜晚的凉风驱散了鼻腔里的硝烟味。
秦风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东海大学城。”
车子汇入流光溢彩的车河。
秦风靠在后座上，再次打开了“黄泉”APP，点开了那个D级委托。
【委托编号：D-087】
【事件：鬼来电】
他逐条看下去，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过。
【受害者一：李明，土木工程系大三，坠楼身亡。预告内容：‘你将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
【受害者二：王雅，外语系大二，溺死于宿舍浴缸。预告内容：‘水将淹没你的口鼻，窒息而亡’。】
【受害者三：孙鹏，计算机系大四，触电死于网吧。预告内容：‘电流会烧焦你的神经，带来解脱’。】
秦风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不是直接的鬼魂杀人，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手段。
它不亲自下场，而是通过一种未知的媒介，将“死亡”这个概念强行施加在受害者身上，再由现实中的“巧合”来完成这致命的一环。
典型的规则系怪谈。
想要破局，就必须在规则发动前，找到并摧毁那个制定规则的“源头”。
“大学城，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秦风的思绪。
他付钱下车，夜晚的大学城依旧热闹，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年轻男女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在秦风经“观形境”强化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灰黑色怨气，坚定地飘向同一个方向。
他顺着怨气流动的轨迹望去，视线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学生宿舍楼上。
那栋楼像是被泼了一层稀薄的墨汁，与其他灯火通明的宿舍楼格格不入。
秦风背着装有手枪的运动包，不紧不慢地朝那栋楼走去。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的灯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秦风很自然地混入人群，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声。
“就是这栋楼，死的是计算机系的孙鹏学长。”
“太惨了，听我同学说，他是在校外的网吧里出事的，电脑主机漏电……可警察怎么把宿舍给封了？”
“你不知道？警察怀疑他有心理问题，可能是自杀，回来搜查遗物和日记呢！而且他出事前也接到了那个鬼电话！”
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电话里说他会被电死，结果……真的就应验了！现在我们宿舍楼里人心惶惶的，晚上都不敢一个人接陌生电话了。”
原来如此。
秦风心中了然，警察的行动反而为他提供了便利。
他绕到宿舍楼背面，借着夜色掩护，发现一扇半开的厕所窗户。
观察四周无人后，他脚尖一点，身体如狸猫般轻盈地攀上窗台，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一进入楼道，那股压抑的感觉瞬间强烈了数倍，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阴冷的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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