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道,“我们可以先选定两到三个边境重镇重启“互市”,不贪多,不求快,以小额、易货的开始,重在重建信任与规矩。
而主要商道,我指尖蘸了杯中些许凉透的茶水,在光洁的案面上划过,“可以重启“陇西-河套”故道,此路虽稍远,但沿途城镇多,补给易,且远离兀鹫部活跃区域,更为安全……”
“安全固然要紧,”贺楚忽然开口,手指虚虚点在水迹经过的一处关隘,“但绕远路,成本便增,商贾逐利,若利薄,怕难成规模。你可曾想过,从此路走,寻常一队驮马的皮毛,到东星市价时还能有几成利?”
“想过。”我指尖在“陇西”旁轻轻一点,“正因路途平顺、风险低,护卫成本可减三成。且沿途城镇可设官办互市市场,供商队中途交易当地特产,一往一返,实则能贩两趟货。
长远看,若能形成常例,商队自会聚集,沿途客店、脚行、镖局亦会兴起,民生随之活络——这利,便不止在货物价差之上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货物种类呢?”
“初期宜精不宜多,可定下几类双方急需且利于民生之物,比如粮种,药材……”
“粮种……”他沉吟,“东星的稻种,确比我们边地的耐旱,若能引进,于陇西干旱之地百姓,是件大功德,但粮种过关,查验需极严,以防夹带病害。”
“可设专营。”我接得很快,“由朝廷指定几家大商号承办,出入皆有农官查验、记录在案,既保安全,也易管控。”
他听了,久久未语,只凝视着案上渐渐干涸、却脉络清晰的水迹图。
半晌,他抬眼看我,眸色深处似有星火燃烧,“明日,我便召户部、工部重臣商议此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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