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医院的前一刻,赵国全朝王律偷偷比了个耶,而后很是丝滑的倒在地上。
“医生— —”
“医生!救命啊!”
“来人,来人啊— —有人晕倒了!!!”
赵国全这一晕,直接晕了三天。
要不是对方中途醒了几次,要不是医生反复强调,人是因为前几日精神高度紧绷,心身受到重创,产生自我应激修复功能,是颅脑损伤正常表现,王律还以为又有人害赵国全。
“师父,国全怎么样?今天醒过吗?”
“今早你刚走,他便醒来喝了碗粥。”
王律关好门,示意东子去门口守着,随后来到病床前的椅子,路过床边的折叠椅,他顿了下。
见此,徐盛很有眼力劲,扯来凳子,规矩坐在王律身旁。
“办好了吗?”
徐盛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黑色塑料袋:“五部手机,十三张电话卡。”
递给王律后,他又从衣服内袋取出一小本子:“所有涉及官员,还在审核阶段,邵队还是有点心,一个人也没放!”
王律不以为然:“他要靠谱,国全就不会被抓!”
刚醒的赵国全,本想为邵大队长辩解两句,是他自个要去参加鸿门宴,与旁人无关。
刚张嘴,只听王律说:“怎么才这么点信息,父母兄弟姐妹呢?连孩子也没记录? 找人补全!”
徐盛皱眉,盯着王律手中的笔记本:“这事不好办,光是这些资料,便费了我不少功夫,有些事查不到,尤其是他们的子女。”
王律抬眼,死死盯着徐盛。
此人是他徒弟,平日办事牢靠,也很听话,他才推荐给李总,没想到头一次办事,就出这么大的事!
在王律的注视下,徐盛低下头。
王律深吸了口气,罢了,算他这次机警,及时出主意,保住其他人的命,权当这次是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意。
“录音笔都放了吗?”
“放了二十三支。”
“去跟隔壁贾小子说,孩子治病的钱我们出了。”
徐盛一怔:“然后呢?”
王律一听,一脚踢过去:“然后?没有然后!还不快去办,多找几个这样的人。”
他顿了下,生怕徐盛听不懂,又补充:“去其他医院找,避着点人,就说不放心这边医生,想找其他人过来给国全治病。”
徐盛揉了揉腿,不敢多嘴,起身离开。
见大门紧紧合上,赵国全才开口,问出徐盛未出口的话:“王律,你让那个谁干什么?买凶杀人?”
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王律一跳,要不是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必定认为房间闹鬼!
他扭头,不悦道:“你小子醒了也不吱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嘛?”
赵国全撇撇嘴,明明是对方心里有鬼。
“你找他们干什么?”
王律答非所问:“头还晕吗?”
“很晕~”
说到这,赵国全揉了揉太阳穴,又晕又胀。
早知道后遗症这么严重,直接让高峰打几下,没必要遭这个罪:“你还没说呢~”
“若你没事,做完笔录,我们坐火车回去。”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赵国全所有心神:“火车?我都这样了,舅妈还让我坐火车呀?她不派直升机过来接我?”
王律被这话逗笑了:“赵国全,我必要提醒你,你颅脑损伤,坐不了飞机,只能搭火车。”
“啊...不能坐?”
“你说呢?”
赵国全垮下眼,好像舅舅有次脑震荡,便是坐火车赶去首都,他很想留下来养病,但无人支持。
“现在进展如何?”
“等离开这,再详说!”
“就不能现在说~”
“不能!”
“...”
得知赵国全苏醒,隔天邵大队长便带人过来做笔录。
赵国全很不愿回忆,于他而言,那简直是黑历史,一想头就痛,心扑哧扑哧的跳,好似死神再次临近。
奈何王律强烈要求,他不想说,也得说。
五人同时被关,但赵国全作为唯一能开口、见过劫匪的人,他反映的情况尤为重要。
这一说,便是三个小时。
其中,有半个小时是说如何被抓,如何在他们的控制下联系李峥、叶安安。
剩下两个半小时,全是他们如何联络外界。
虽说很多通话内容是赵国全胡编乱造,但电话是真!
这一点,已在他们通话记录中证实。
刚送走邵大队长,一些曾在省里见过的同志便拎着水果前来探望。
这事若搁平日,这么多官员来,赵国全只觉倍有面,奈何他是被官员灌醉。
现在见谁,都怀疑对方有所图谋。
所以,他直接装睡。
港市的李峥,这会也想装睡,不想出门。
奈何今天必须出门,去参加地政总署主持的官地拍卖会。
来到一楼,扫视四周,没看到程嫣,她疑惑的看向阿达:“程嫣呢?”
“李总,程总跟张书记他们先坐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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