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去伊塔黎卡!”塞莉娅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会客厅门口,睡衣的褶皱还没抚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明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留在这里根本毫无意义,完全没必要把我困在这个无聊的地方!”
她早就习惯了伊塔黎卡的悠哉生活——琳琅满目的美食、全天候开放的娱乐设施、便捷舒适的居住环境,样样都让她流连忘返。可奥林匹斯基地本质上是军事禁区,除了冰冷的武器、肃穆的营房和漫天风雪,什么消遣都没有,塞莉娅哪里能适应?虽然以前她也在这里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她一心扑在政务上,满脑子都是如何在与王国的谈判中攫取最大利益,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可现在不一样了,政务已经交还莫尔德和卡西乌斯,她彻底成了闲人,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为什么?你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莫尔德没好气地训斥道,眼神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宽松的睡衣,脸上满是无奈。
塞莉娅听闻后,既不想退让,也不愿意逃避,只是下意识地把身上的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会客厅中央,与父亲对峙着,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我……我怎么了?”她梗着脖子反驳,语气依旧强硬。
莫尔德一时语塞,不好直接点明她穿着不得体——毕竟女儿这副模样,某种程度上也契合了他想和陈砚搞好关系的心思。在帝国的贵族圈子里,利用女儿的美貌讨好其他权贵本就是常态,就算是皇族,也未必能免俗。只不过塞莉娅从小就展现出了出众的政治能力,靠着自己的才华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才为自己争取到了不用靠卖弄身体换取利益的资本。
“一句‘不过问政治’,就躲起来享清福,整日懒散度日、睡懒觉到晌午!”莫尔德换了个角度训斥,“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哪个贵族愿意娶一个好吃懒做的公主?”
“其他贵族子女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塞莉娅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只是回归本位而已!再说了,就算我继续主理政务,难道就不用出嫁了吗?婚嫁和是否掌权,根本就是两码事!”
“……”塞莉娅的话一针见血,反而说得莫尔德无言以对。陈砚和卡西乌斯对望了一眼,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父女俩的争执,还真是谁也不让谁。
塞莉娅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立刻把战火烧到了兄长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当初殚精竭虑处理朝政的时候,兄长又在做什么?不也是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吗?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不成体统’了?”
卡西乌斯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辩解:“我……我当时是为了避嫌啊!你想想,假如身为二皇子的我,对政治表现得太过关切,难免会引起朝臣猜忌,甚至引发夺嫡纷争,那对帝国来说可不是好事!”
“对啊!”塞莉娅立刻接话,语气更加理直气壮,“我现在主动还政于你和父亲,不也是为了帝国的稳定,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吗?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
卡西乌斯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会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终还是陈砚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也就多载一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塞莉娅殿下想去伊塔黎卡,那就一起走吧。”
话锋一转,陈砚又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说明——伊塔黎卡的度假村已经被元老院的议员和他们的家眷住满了,没有多余的豪华套房。你们三位要是去了,就只能委屈一下,先住招待所。而且今后陛下回到前线主持大局时,肯定会把身边的侍女带走照顾起居,到时候塞莉娅殿下身边可就没人伺候了,你真的可以吗?”
莫尔德一听,立刻跟着点头附和:“没错!朕身为一国之君,有侍从照顾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人数还不能太少。就算是卡西乌斯,身边也得有专人伺候,现在的两名侍女已经是最低限度,绝对不能再减了。”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卡西乌斯身边虽然有梅斯德斯,但梅斯德斯主要负责行政事务,和汉密尔顿的定位一样,并非专门打理内务的侍从,起居饮食终究还是需要侍女来照料。
陈砚本以为,这番话会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塞莉娅产生退缩的想法。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自己打理过生活琐事。可谁知塞莉娅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有何难!不就是没人伺候吗?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洗衣、打扫、做饭,这些事情我都能做!”
此话一出,陈砚和莫尔德都彻底无言以对。既然塞莉娅都这么夸下海口了,他们也不好再强行阻拦——毕竟塞莉娅已经是成年人,不能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用一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来应付她。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她,期待她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或者等她真正遇到困难、撞到南墙之后,自然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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