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凌天绝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将仅存的魂力外放，在身前构筑起一面厚实的魂力壁垒。
灰白光柱与紫黑壁垒接触的刹那，壁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融化、消散。
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那看似坚固的魂力壁垒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四散的光点，旋即被灰白光流彻底净化、吞没。
失去最后屏障的凌天绝，只能将霸王枪横在身前，以枪身本体和残存的毁灭能量硬扛这毁灭性的一击。
“轰！！！！”
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霸王枪之上，恐怖的力量瞬间传递到凌天绝全身。他身上的战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枪身剧震，发出悲鸣，他握枪的双臂骨骼发出清晰的“咔嚓”声，竟被硬生生震断！
“噗——！”
随后，他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砸进数百米外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大建筑废墟之中。
“轰隆隆——！”
废墟彻底坍塌，将他的身影掩埋，激起漫天尘埃。
另一边，释放完“裁决神光”的贾有才和千仞雪，也同时达到了极限。两人紧握的手被迫松开，武魂真身瞬间解体，光芒黯淡消散，露出他们摇摇欲坠的本体。
贾有才眼前一黑，直接从半空坠落，被勉强稳住身形的千仞雪一把接住。
千仞雪的情况稍好，但同样脸色苍白，魂力消耗巨大，抱着贾有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片掩埋了凌天绝的废墟，神情没有丝毫放松。
尘埃缓缓落定，那片废墟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石块滑动声。
只见废墟边缘，一只沾满尘土和血迹的手，艰难地扒开了一块断墙。
接着，凌天绝那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从废墟中挣扎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的毁灭战铠几乎完全破碎，双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触目惊心，边缘还残留着灰白色的裁决能量，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魂力。
他嘴角、胸前全是血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显得十分勉强，只能依靠着手中枪支撑着身体。
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没有太多人类情感，却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不甘，以及一丝……清晰的忌惮。
他死死地瞪了远处被千仞雪扶着的贾有才一眼，又扫过严阵以待的千仞雪，以及更远处正挣扎着向这边靠近、试图重新形成战力的岳罡、光涟曦、陈世玄等人。
“咳咳……”他咳出几口黑血，“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奉还……”
留下这句充满恨意与威胁的低语，凌天绝不再犹豫。他强提最后一丝魂力，身上紫黑光芒微弱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他选择了撤退。
在魂力近乎耗尽、身受重伤、双臂骨折的情况下，继续停留硬拼，风险太大。
望着凌天绝消失的方向，千仞雪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一松，但精神始终保持着警惕。
岳罡捂着肩膀，在光涟曦和陈世玄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着凌天绝逃离的方向，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让他跑了。哎……那凌小子估计是回不来了。”
千仞雪扶着贾有才缓缓落地，自己也有些脱力地靠在一块残垣上。
岳罡、光涟曦、陈世玄相互搀扶着，终于汇合过来。
陈世玄见状，立刻强打精神，双手合十。一圈圈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笼罩住伤痕累累的众人。
几人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过了一会儿，贾有才的眼皮颤动几下，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岳罡，沙哑地开口道：“岳长老。”
岳罡睁开眼，看向他。
“泽兰城……如今已成这般模样。”贾有才的目光扫过周围满目疮痍的废墟，“城中百姓，死伤过半，活下来的也大多奄奄一息。此地……已成‘死城’。后续的救援、安置、乃至重建……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知……器魂殿能否施以援手？”
岳罡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叹了口气：“贾小子，你的意思，老夫明白。眼睁睁看着一座大城变成这般模样，老夫心中亦是不忍。”
他话锋一转，“但是，有些事，并非老夫一人能说了算。器魂殿内部亦有诸多考量。此地距离器魂殿本部路途遥远，无论是派遣精锐魂师还是调运大宗物资，耗费巨大，且沿途未必太平。”
“更重要的是，”岳罡目光看向他，“对于器魂殿而言，支援泽兰城，除了人道主义上的考量，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这里没有必须争夺的资源，没有重要的战略位置，甚至连一个能说上话、能给予回报的势力都不存在。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在器魂殿内那些老家伙看来，这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贾有才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直接利益的牵扯，又凭什么指望人家无条件付出？
当然，贾有才自己也有私心，若不是为了帮助小雪完成第三考，这种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明白了。多谢岳长老坦诚相告。”
岳罡看着他平静接受现实的样子，心中反而更添几分复杂。
随后他继续问道：“那么……能否请器魂殿至少派遣一支精干的医疗小队前来？不需要太多人手，但最好能配备擅长处理复杂伤势、魂力反噬的治愈系魂师。”
岳罡沉默了几秒，这次没有太多的犹豫或为难，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老夫可以试着做主。”
听到这话，贾有才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初选择这里，是看中这里相对地广人稀，且统治者的实力颇为一般，万万没想到这种鬼地方竟还能牵扯到神明的力量。
另外，他总觉得这场浩劫，更像是一场实验，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更大的浩劫会在别的地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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