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皱眉，“说就是了，老子那次没让你把话说完？还有厌烦什么的，太过了吧，顶多就是拌嘴，怎么也不会讨厌你的，毕竟没人比老子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那好......我说了啊。”夏油杰连忙从床上坐起，他挺着腰盘着腿，一副很正经的模样。
五条悟看着他这样就觉得好玩，他撑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好萌啊，认真听杰大道理。]
[撑下巴的小悟还乖，坐起来讲大道理的小杰更加可爱。]
[如此优秀的两个人。]
夏油杰依旧穿着昨天的米白色针织衫，他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他盘着腿扬起下巴，手指了指五条悟。
“呐......”他垂了垂眼，“悟，不可否认，你是拥有绝对的力量，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最省事的方式，削平整座山，对你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零风险、零费力、简单快速，对你来说确实是最优解。”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说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讨厌甚至很喜欢，即便知道夏油杰要开始批评自己，他也依旧不想打断夏油杰的话。
他喜欢在夏油杰认真讲道理后，自己故意说一些反面的话，让夏油杰哑口无言生闷气的感觉，看夏油杰因为自己的话生闷气真的很有成就感！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又亮。
夏油杰可没想那么多，因为悟很少打断他的话，他继续缓缓道：“可力量太方便了，会让人变得懒惰，不止是懒得动手，是懒得思考，懒得共情，懒得去顾及那些弱小的人。”
五条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没说话，静静听着。
“你觉得，只要能解决诅咒完成任务，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却无比坚定，“但术师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图方便的，我们比普通人强大，比所有人都自由，不是为了让我们肆意破坏，不计代价去毁坏的。”
“正因为我们太强，才更要克制，才更需要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明明可以把危险和损害降到最低，为什么不去这样做？”
[好有道理，但是好累。]
[杰才是苦行僧吧，一直在为大家考虑。]
[咒术师打架已经默认会毁坏一些东西。]
[杰的温柔不仅仅是对人，对自然也很温柔。]
夏油杰抬手指了指窗外连绵的雪景，“那座山以及周围的国道，依靠这片土地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咒力，没有自保的能力，一辈子就守着这片安稳过日子，他们不知道诅咒，更不知道我们一念之间就能颠覆他们的生活。”
五条悟点头。
“你随手削掉一座山，对你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术式释放，可对他们来说，是赖以生存的家园被毁，是生活彻底崩塌，我知道你不理解家的归属感，但是也得尊重考虑到那些有归属感的人。”夏油杰微微蹙眉，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核心的想法。
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悟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是好是坏，所以才会在做事情和自己商量，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什么不好影响的时候，悟也会说出来，悟不是不分善恶的人。
“我们任务的初衷是保护非术师，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毁掉他们的生活，用破坏无辜者安稳换来的胜利，根本算不上解决问题，只是我们强者的自私而已。”
五条悟撑着下巴，嘴角垮了点，语气闷闷的：“受苦和直接没家，哪个更亏？还有不是所有咒术师都和你一个理念，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吧？做咒术师为了金钱地位什么的都有，像你这样为了别人的人，老子没有见过第二个，太过理想化了。”
这一次，夏油杰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管别人想我在做什么，而且我说的也只是我的观点，不是要你和我一样，我不是强求别的人，但是我知道悟在做一些选择的时候，心里也会有些矛盾，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话，我们要权衡，才要找两全的办法。”
五条悟咽了咽口水，“杰的意思是说老子是善良的人吗？”
夏油杰立刻嫌弃的摇头，一改刚刚一本正经的形象，“你哪里和善良沾边？你只是有基本的善恶观，但是你做的每件事都不为别人考虑，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好聪明啊......]
[恋爱是聪明人谈的。]
[悟才不是圣父呢，底色也不是圣父，要是没有杰叛逃的话，他都不一定会走上改革的路，他只是在替杰走上被杰抛弃的路，而那条路才是他们本来应该走的路，只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延续让杰崩溃的路。]
[原来小悟一直被困在苦夏，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老子确实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杰看人还是很准的嘛。”五条悟道，“而且大家都知道老子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他们觉得老子会保护大家，但是他们也知道老子是个在所有事情上都不会照顾别人心情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