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的,期待的,戏谑的。
何粥粥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任何反常的拒绝,都会引来更多的怀疑。她必须去,必须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兴奋的、期待上节目的男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周星星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轻松和期待:
“去。”她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也像是为了打消最后一丝疑虑,“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
周星星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何粥粥几乎要在他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溃败。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移开视线,将手里的流程单放在她桌上。
“流程自己看。”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录制期间,别拖后腿。”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留下何粥粥一个人,对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流程单,和周围重新响起的、嘈杂的讨论声。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何粥粥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那份流程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三天两夜,同吃同住,镜头之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精心维持的谎言,正在走向它必然的、摇摇欲坠的终点。而周星星最后那个平静的眼神,和那句“别拖后腿”,像两句冰冷的谶语,悬在她头顶,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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