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桑吉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墨璃姐姐!你的…你的头发!”
只见墨璃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不知何时,竟然失去了乌黑的光泽,变得如同枯草般灰白!那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发梢向上蔓延!
生机流失!归源核心治疗的代价!
墨璃的身体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拂过那几缕灰白的发丝,指尖冰凉。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平静的笑容:“无妨…这是…归源的法则…治愈…必有…付出…我的水元本源…几近枯竭…核心…在抽取…我残余的…生机…维系…运转…和…治疗…”
她的话语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桑吉和独狼心头!归源核心并非万能,它的治疗,是以消耗使用者自身的生机为代价!墨璃本就油尽灯枯,此刻为了维持核心运转和自身伤势的稳定,正在加速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
桑吉的眼圈瞬间红了,看着墨璃那迅速蔓延的灰白发丝和眼角悄然浮现的细微皱纹,巨大的悲伤堵在喉咙里。独狼的拳头也再次攥紧,指节捏得发白,看着墨璃那平静接受牺牲的眼神,一股无名的怒火和无力感在胸腔翻涌。
就在这时——
轰!轰!轰!
水晶门户方向,猛地传来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撞击声!不再是蚀骨意志无形的冲击,而是实实在在的能量轰击!
“给老子砸!砸碎这破门!!”一个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穿透了空间屏障的阻隔,隐约传来!
“是刀疤王?!不对…声音有点像…是那个疤脸刘!”桑吉瞬间辨认出来,小脸煞白!是那个被独狼在流沙海眼入口斩杀的刀疤刘的兄弟!他追来了!还带着人!
独狼眼中寒光爆射,挣扎着想要站起:“妈的!阴魂不散!老子去宰了他!”
“别动!”墨璃急促地喝止,声音带着虚弱却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的伤…未愈…蚀骨印…未除…出去…送死!”她强忍着生机流失的虚弱感,指向空间四壁,“听…动静…不止…他一人…还有…荒沙盟的…杂兵…”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水晶门户承受的轰击变得更加猛烈、杂乱。除了刀疤王(疤脸刘)那充满恨意的咆哮和类似法术的轰击声,还夹杂着一些威力较弱、却更加密集的攻击,显然是荒沙盟那些底层修士在用蛮力或低阶法器砸门。
“疤爷…死了…蚀骨…被阻…外面…现在…是疤脸刘…在领头…”墨璃闭目感应着门外混乱的气息,断断续续地分析,“他…急于…复仇…也为…夺功…但…他…镇不住…那些…荒沙盟的…墙头草…”
桑吉立刻明白了墨璃的意思。疤脸刘修为顶多金丹后期,失去了疤爷的绝对压制和幽冥殿的虎皮,那些被裹挟的荒沙盟叛徒未必真心替他卖命!这或许…是突破口?
“桑吉…你…过来…”墨璃示意桑吉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决绝,“我的…力量…撑不住…太久…听着…核心…左侧…第三块…流动的…符文…水元…流转的…节点…薄弱…你用…罗盘碎片…尝试…引动…空间…内部…水元…注入…那个节点…或许…能…短暂…强化…屏障…或者…制造…幻象…迷惑…”
她艰难地指点着空间内一处水元流转相对活跃的区域。这是墨家血脉对归源核心空间的独特感知,是她最后能做的贡献。
桑吉用力点头,握紧手中的罗盘碎片,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不再看外面疯狂的轰击,也不再沉浸在悲伤中,将所有心神都凝聚在墨璃所指的那片区域。他回忆着爷爷调试罗盘的每一个细节,感受着碎片与这片空间隐隐的同源共鸣,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微弱的精神力,试图沟通碎片,引动空间内流淌的水元之力。
独狼没有打扰桑吉,他强忍着冲出去的欲望,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死死盯着水晶门户的方向,双耳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动静,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被打破的屏障。同时,他也在全力运转体内残存的气血之力,对抗着蚀骨印的侵蚀,加速断臂处的愈合。每一次蚀骨印带来的刺痛,都让他想起被俘时的屈辱和痛苦,想起疤爷那张疤痕纵横的狞笑面孔,想起蚀骨印种下时那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折磨…
* **黑暗的水牢:** 记忆碎片翻涌。冰冷的、散发着浓重腥臭和铁锈味的污水淹到胸口。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穿透了琵琶骨和四肢关节,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蚀界气息混合着污水的腐败,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疯狂地往伤口里钻,试图侵蚀血肉,污染灵魂。
* **疤爷的狞笑:** 光头疤痕在水牢摇曳的惨绿磷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巨大的狼牙棒杵在潮湿的地面上。“独狼?骨头很硬嘛?蚀骨印的滋味如何?啧啧,能扛到现在,老子都有点佩服你了!说!那个叫林不凡的蝼蚁在哪?那块碎片藏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沙哑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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