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怜从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粉色晶核。
“戴上。”
季如晦凑过来看。
“什么时候弄的？”
谢怜没理他，绕到她身后。
链子从她脖颈前面垂下来，粉色衬着那片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怜的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瞬，才把搭扣扣好。
白柚低头看那颗坠子，伸手摸了摸。
“这样就算走散了，也能找到。”
谢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季如晦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我的呢？”
谢怜终于看向他。
“什么？”
“我也要送。”
谢怜沉默了两秒。
“你自己不会去弄？”
季如晦靠回床头，手指绕着她垂下来的白发。
“我不管，你送了，我也得送。”
他低头看白柚，落霞色的眼睛弯起来。
“你喜欢什么？”
白柚想了想，抬起手，指了指他腰间那把银柄小镜子。
季如晦愣了一下。
“这个？”
白柚点头。
季如晦把那面镜子从腰间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想要？”
他把镜子塞进她手里。
“这可是我跟了我三年的宝贝。”
“每天用它看自己，确认我还这么漂亮。”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柚抬起眼睛看他。
季如晦蹲在她面前，那张过于美艳的脸凑得很近。
“每天早上用它照完，得让我也照一下。”
“就一下。”
“确认我今天还这么漂亮。”
白柚把镜子举起来，对着他的脸。
镜子里映出那张脸，眉眼浓烈，落霞色的眸子盛着点促狭，唇角往上勾着，好看得不像话。
季如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也很漂亮。”
白柚把镜子收回来，对着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圆润小巧，眼睛水蓝，睫毛又长又密。
季如晦凑过去，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也往镜子里看。
两张脸挤在一块儿，一张艳得晃人，一张纯得不像话。
“我们俩谁好看？”
白柚把镜子往自己这边偏了偏，让她的脸占满整个镜面。
季如晦看着镜子里那张得意的小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你比我好看。”
他把镜子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好让她照得更全些。
“那我呢？是不是第二好看？”
白柚把镜子镜面一转，对准了谢怜。
季如晦看过去。
谢怜正好抬起眼睛，那双雪青色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又移开，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像是这边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他？”季如晦转回来，凑到白柚面前。
白柚点头。
季如晦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你什么审美？”
“你再看看。”
他把脸往她面前凑了凑，近得睫毛都快蹭到她脸上。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
他一样一样指过去，指完自己的，又指向谢怜。
“他那眉毛，寡淡得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哪有我的浓？”
“他那眼睛，雪青色的，是好看，可你看他那眼神，看谁都像欠他八百条命没还。”
“他那鼻子倒是挺，可没我的挺。”
“他那嘴更不行，太薄了，薄情。”
“我的多好，饱满，唇珠微凸，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
白柚听着他说完这一长串，眼睛弯了弯。
季如晦看见那点笑意，眉梢动了动。
“笑什么？”
白柚伸手指了指谢怜的喉结。
季如晦眼睛眯起来。
“就因为那颗痣？”
白柚点头。
季如晦把那颗脑袋往怀里按了按，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颗痣，就把我比下去了？”
白柚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点小得意收都收不住。
季如晦对着那张得意的小脸看了两秒。
“好啊，故意气我。”
白柚那点小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人整个儿端起来。
季如晦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却没松手，就着那个姿势覆上去。
他嘴唇从耳垂往下滑，滑到脖颈，滑到锁骨，每落一下就用舌尖轻轻点一下。
白柚的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扫着，扫得越来越乱。
季如晦撑起半边身子，垂眼看她。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在求饶。
可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又从水光底下漏出来，勾得人心痒。
“还觉得他好看吗？”
白柚摇头摇得很乖，可底下那点狡黠还没散干净。
季如晦低低笑了一声，拇指从她下唇滑到脸颊，轻轻捏了捏那团软肉。
“摇得这么乖，心里肯定还在想他那颗痣。”
白柚眼睛弯了弯，没否认。
季如晦俯下身，嘴唇贴上她耳垂。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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