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翼从肩胛处轰然展开,翼膜上的白光如潮水般奔涌。
风从翼尖掠过,被他感知到了。
大地深处的余震从爪底传来,也被他感知到了。
对面三道光芒的每一丝变化,都被他感知到了。
这是白虎的视角,这是白虎的力量,这是白虎的意志。
而凌云就在这股意志的正中心,这一刻,他忽然感到——自己好像不是一个旁观者,也不是附庸者,似乎...他就是这意志本身。
......
下一刻,东、南、北三方,三道光芒同时亮了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任何意念的交流。
那是无数年来的默契——白虎战力最强,要争胜者先留,便先压制白虎。
东方的那道青色风暴率先压至,青芒如天河倒灌,从正东方向直贯而来。
南方那道赤焰洪流紧随其后,朱雀双翼急振,亿万道赤光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南向西漫卷。
北方那股玄光的镇压无声而至,玄武的蛇尾深深扎入大地,龟甲上的纹路次第亮起,一股无形的重力从西方天际的最高处轰然压下。
三方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锁死白虎,空气在这一瞬被抽干了,所有的光芒都在白虎的身前汇聚,形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的光核。
那颗光核每膨胀一分,凌云便感受到虎躯上的压力加重十分。
骨骼在嘎嘎作响,翼膜上的白光在剧烈颤抖,四肢踩在虚空中,踩出的涟漪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地向外扩散。
西方天穹的根基被三方联手撼动了,天穹在倾斜,大地在开裂。
但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战意。
白虎的战意从虎躯最深处涌上来,如同火山在喷发之前那一瞬的沉寂。
感同身受!
白虎的每一分战意,凌云都感受到了。
白虎的每一次心跳,他都听到了。
白虎体内奔涌的白色光芒,就好似是他自己体内奔涌的鲜血。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下一刻,白虎昂起虎首,双翼向上猛地一掀。
白色的光芒从虎躯的每一寸同时绽放——先收拢到极致,再轰然释放。
那颗在白虎胸前凝聚的光核被白光击中,炸成了亿万片碎光。
碎光冲向东方,冲向南方,冲向北方,像是亿万柄白色的刀,同时刺向三方。
东方青龙甩尾,青色光幕在身前竖起,与白刃正面硬撼,无数碎光被弹开。
但也有数道白刃穿透光幕,在龙躯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裂口,青光从裂口中渗出,让得青龙的身形微微一顿。
南方朱雀的羽翼交叠护在身前,赤焰化成了一面火盾,白刃撞在火盾上炸成漫天火星,朱雀被震得向后飘退了数千里。
北方玄武没有躲,龟甲硬受了白虎的反击,甲壳上的玄光剧烈闪烁,但它扛住了,蛇尾依旧死死扎在大地深处,将西方的重力压制维持住。
凌云感受着这一切。
白虎体内本源之力的消耗他感受到了,肩头那一下反震的剧痛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也感受到了白虎的意志——不退。
哪怕三方压境,哪怕每一息都在消耗,它依旧不退。
那意志不是思考的结果,不是权衡的产物,而是本能。
是西方白气的本能,更是肃杀与秩序的本能!
就在这时,南方那道赤色身影率先从碎光中穿出。
朱雀的速度最快,趁着白虎一击刚散、新力未生之际,双翼一敛,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刺西方天际。
白虎刚收回双翼,赤焰已到身前。
它没有避——前爪抬起,与朱雀正面对撞。
赤焰与白光炸开,朱雀的羽翼在他肩头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白光从裂口中渗出。
剧痛传来,凌云与白虎一同承受了那道剧痛,如同自己的肩头被撕裂。
但白虎借着这一撞的反震之力,虎躯一转,双翼横扫,翼尖如刀,劈在了朱雀的侧翼上。
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天穹,赤羽纷飞,朱雀侧翼上的赤焰暗了大半,身形踉跄着向南方急退。
白虎正要追击,后背忽然一沉。
玄武的重力压制又加了一重,比之前更沉、更狠。
它的四肢被钉在原地,双翼也被压得几乎无法展开。
与此同时,东方那道青色身影再次动了,龙躯从东方天际弹射而出,青芒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矛,直刺向白虎。
危险——凌云感受到了那股威胁,也感受到了白虎的警觉。
后者体内的每一丝本源都在动,都在催促它动起来。
终于,白虎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将体内残存的本源之力全部灌入四肢,硬扛着重力压制,虎躯强行侧转。
青矛擦着它的身躯掠过,在侧肋上犁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但白虎却并没有去管那道伤口——他借着侧转之力,后爪狠狠蹬在虚空之中。
虚空炸裂,虎躯借着这一蹬的反冲,挣脱了玄武的重力压制,化作一道白色流星扑向了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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