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帝城,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最高级别贵宾神殿。
这座神殿通体由极品星辰紫金打造,那是一种即便在帝族之中也极其罕见的神料——将真正的星辰炼化后取其星核,与紫金融合,再以不朽级别的阵纹千锤百炼,方能成型。巴掌大的一块就足以让寻常王族倾家荡产,而这座神殿,从地基到穹顶,从墙壁到廊柱,全部由这种神料铸就。殿外的星光洒落在殿身上,被星辰紫金吸收后又重新折射出来,整座神殿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星辉薄纱笼罩,在安澜帝城的夜景中如同一颗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明珠。
殿内的地面上,铺设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万载温玉。这温玉并非普通的装饰材料,而是一种能够自发汇聚天地灵气的异种灵玉,产自异域极北的万载冰原之下,每一块都需要在冰原深处孕育万年以上才能成型。踩上去温润如春,即便是在最寒冷的冬夜,殿内也始终保持着最适宜修士休憩的温度。温玉之中还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修士的四肢百骸,让身处其中的人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在潜移默化中缓慢增长。
殿内没有点灯。不需要。因为穹顶之上,镶嵌着数千颗被炼化了的微型星辰。那些星辰是真正的星辰——不是星辰碎片,不是星辰残骸,而是被安澜族的大能以无上法力将完整的星辰炼化缩小后,镶嵌在穹顶上作为照明之用。每一颗微型星辰都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星光,数千颗星辰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神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更加柔和、更加梦幻。星光洒在万载温玉的地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如同行走在银河之上。
这等奢华的排场,放眼整个异域,也唯有安澜帝族能拿得出手。便是魔蒲族的待客神殿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三分。倒不是说魔蒲族没有这等底蕴——毕竟是不朽之王留下的帝族,祖上的积累还是有的——只是魔蒲王失踪后,族中无人敢如此铺张,生怕引来其他帝族的觊觎。而安澜族不同,他们有安澜古祖坐镇,有不朽之王的光环笼罩,自然是想怎么奢华就怎么奢华,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然而,此刻这奢华到了极致的神殿内,气氛却并不怎么和谐。
“哼。”
一声冷哼,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幽怨。
蒲灵坐在白玉案前,一袭暗紫色的纱裙铺散在温玉地面上,如同一朵盛开的暗夜魔花。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异域神果——那是安澜族特产的“星辰玉露果”,据说要三千年才结一次果,吃一颗能让虚道境修士的修为精进不少。可此刻,这颗价值连城的神果在她手里却遭了殃。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用力一捏,果皮应声而破,汁水四溅,金黄色的果汁顺着她的指缝流淌下来,滴在白玉案上,散发出浓郁的果香。
她似乎把这颗果子当成了某个金发女人的脑袋。
“什么‘单独开个小灶’?啊?说得那么好听!”蒲灵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酸味,“不就是想把人单独叫过去嘛!还什么‘疏导枪意中的细微瑕疵’——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气,又抓起一颗星辰玉露果,狠狠捏碎。
“萧公子这套路,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蒲灵咬着红唇,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醋海翻波,“你是没看到,那安澜岚儿看他的眼神——那眼睛里的光,都快比穹顶上这些破星星还亮了!恨不得当场把他给生吞了!还是连皮带骨的那种!”
她身为魔蒲一族的帝女,从小在帝族圈子里长大,对这个圈子的规则再清楚不过。在异域,强者拥有多个道侣是常态,帝族之间联姻更是家常便饭。她自己就是父王用“救命之恩”的名义许配给萧炎的,严格来说,她和萧炎的婚约也是一种联姻——虽然她现在对这桩联姻已经没有半点抵触了。
但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当着全天下天骄的面去“撩拨”安澜帝女,还当着她的面约人家晚上来寝宫“单独辅导”——她心里那坛子百年老陈醋,还是彻底打翻了。翻得稀里哗啦,酸气冲天。
“蒲灵啊蒲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帝女,是高高在上的魔蒲族帝女,从来不在意任何男人的眼光。怎么现在变得跟个妒妇似的?”
可她越想越委屈。她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坏蛋。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搂她腰、第二次见面就挑她下巴、第三次见面就把她按在怀里说“你是我女人”的坏蛋。他把她那颗高冷了无数纪元的心给捂热了,然后转头又去招惹别的女人——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就在蒲灵越想越气、准备捏碎第三颗星辰玉露果泄愤的时候,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搭在了她雪白圆润的香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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