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选一个好的见面地点?
“你知不知道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见我独自进来,居然凑到我跟前,贴心问我孩子怎么没跟着一起。”汉高吐槽。
对面是胡子拉碴的芬格尔。他看上去像个流浪汉,几天没洗的头发乱糟糟的,油光锃亮,隐隐之间还能在那头金发中间瞥见零星的炸鸡碎屑。这家伙正捧着一杯奶昔大口吮吸,透过吸管发出“呼呲呼呲”的空吸噪音。
听到汉高的抱怨,芬格尔抬头,面露不解。
“拜托?是你说下次见面要找一个私密、安全、可靠且隐蔽的空间。游乐园的摩天轮,符合你的一切需求,不管是私密性还是安全性,都是顶级的。在这52 米的高空,只有我和你,不论我们谈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至于安全性——”
芬格尔伸脚踹了踹门,把这坨铁家伙踹得邦邦作响,看得汉高太阳穴直跳。
“摩天轮绝大部分故障不会出现在结构上。换而言之,这玩意几乎是最安全的设施之一。我们待的这团铁疙瘩,因故障直接坠落的概率,跟飞机失事有得一拼。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我不信你能‘克死我’。”
“你就没考虑过有人远程狙击?”汉高满脸无奈,“只需要一发PRG就能送我们和这坨铁疙瘩一起上天!”
“那就是我们活该了。”芬格尔的回答理所当然。
“毕竟被人跟踪了都没发现,要死也合情合理。”他低声嘟囔,“反正我敢肯定我没被跟踪,要是真有人用PRG送我们上天,就是你这个老家伙的问题!”
汉高沉默。
不想理这条贱狗。
他当然不可能被跟踪。作为言灵圣裁的使用者,汉高天生就对“观察”异常敏锐,领域开启的情况下,他拥有难以想象的动态视力,即使是高速疾驰的火车从汉高眼前瞬驶而过,他也能瞬间看清车窗内乘客报纸的头条标题。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脑子不是电脑,没办法并行处理成千上万条信息。所以他只会把注意力投到最需要的目标上。
“行了,别废话了。”汉高出声终结了这场短暂的扯淡,直入主题:“三个月前,我跟昂热见了一面,那个老家伙希望你开始接触军方。这件事他是否跟你提起过?”
芬格尔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军方?我?”
“就你。”汉高颔首,“我们需要一副手套,一副底线灵活的手套,你完美符合我们的需求。”
“你说‘我们’?”
“嗯。”一声随意的肯定从汉高震动的声带里蹦出来,“这个国家存在两个超级混血种势力。大事上,没有谁能一家独大。”
“不管是你的身份还是你在我们双方之间的定位,都是最完美的人选。我们两方可以在你身上妥协,这一点在其他人身上很难实现。也可以说,你的间谍身份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
“那我的好处呢?”芬格尔开始要价。
汉高和昂热的安排,看似是在询问他的想法,其实他是没办法拒绝的。既然如此,不如想想办法把利益最大化。
就像汉高说的,他有灵活的道德底线,绝大多数情况下,跟这条底线相距“十万八千里”他都毫无负担。
“一把尚方宝剑。”
汉高从衣兜口袋里摸出两个东西——一枚戒指、一本证件,交给芬格尔。
芬格尔打开证件,第一页是他的照片,名字那一栏写着“詹姆斯·波林”,职位则是“国家安全部成员”,简称FBI。
至于那枚戒指。
芬格尔举在半空,透过照进来的阳光端详着那枚戒指。秘银材质,没有徽章也没有象征性的图案,只在戒指内部刻有FL两个字母。
芬格尔没见过这东西,只能把目光投向汉高,等他解释。
“证件是你的新身份,”汉高很有素质的直接开口,拒绝当谜语人,“我们安排你去军方,不可能让你去慢慢熬资历。你是空降过去的,必然会有很多人不服,这一点哪怕是我们也没法改变。”
“所以——”
他一顿,语气冷了几分。这一刻汉高的气势变了,从一位聊天拉家常的公园老大爷变成了垂垂老矣的黑道教父。
“我们要给你一把尚方宝剑,刚开锋,杀完人的尚方宝剑。你没那么多时间去跟你的下属们嘘寒问暖,东拉西扯,用大量的时间去铺垫一条通天路。你得用他们无法反抗的权与力让他们低头。”
“你从FBI直接调入军部。小道消息会说你是去军方‘避难’,官方文件会写明你是去调查军队内部腐败……”
“靠!”
“没搞错吧?!”
芬格尔惊声打断了汉高。
他双眼圆瞪,脸上是“你在开玩笑”的错愕。
“调查军队腐败!我有几个脑袋敢用这种名头?!”
汉高皱了皱眉,淡淡地说:“听我说完,别打断。”
“官方文件会写明你去调查军队腐败。不是整个军队,而是某几个基地。你的工作也不是调查腐败,腐败的证据我们已经搜集完毕了,用不着你调查。你去那里是杀鸡儆猴。”
“至于你手里的戒指……”
“那是我家族的身份证明。拿着这东西,北美联合的圈子会为你打开。你可以借用一部分我们在军方搭建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一个长期工?”
芬格尔敏锐地意识到,汉高嘴里的一系列安排,似乎不是为了某件临时事务所搭建的。正如他所言,那是一条先立威,后完善的空降路线。
芬格尔猜到汉高和昂热打算让自己当背锅侠,却不清楚两个老家伙会玩多大。
有些锅,他背不动,也不想背。
“准确来说,是长期身份。”汉高解释。
“我们不需要你随时就位,只需要让你出面的时候,你去做一些我们需要的工作。平时,不管你是在卡塞尔学院,还是在某个分部,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汉高缩了缩肩膀,又恢复到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小老头模样。
“至于军务,会有专人处理。需要你亲自审核的文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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