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怀瓷的恢复状态不错,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确认没有隐性并发症便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当天可谓十分精彩热闹,先是来接替蓝宣卿的沈渚清带来了红着眼睛的周攸文。
一见到宋怀瓷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闪到宋怀瓷床边,埋怨着对方怎么不注意一点,吓得他听到消息后早上都吃不下什么,只吃了一个大肉包子和一大杯热玉米汁。
蓝宣卿自打凌晨收到宋怀瓷转出icu的电话就急匆匆赶过来,听着医生说了一堆护理事项,现在有人来替班,他也能赶去碧上开会。
新游戏在国庆后就要正式上市了,最近负责新游戏的部门都在紧锣密鼓收集二测的玩家反馈,连同蓝宣卿都跟着忙起来了。
眼见宋怀瓷正无奈地让周攸文抽张纸把眼泪鼻涕抹了,生怕蹭到他的被子上,蓝宣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跟沈渚清交代一遍注意详细,接收到宋怀瓷乖巧的眼神示意才放心离开了。
在蓝宣卿离开不久,吴叔也赶过来了。
看到宋怀瓷面色比那晚刚从手术室出来时好了点,吴叔才安下心,拎起手里的保温桶,说道:“我老婆炖了点鸡汤让我带过来,说怀辞你现在应该只能先吃点流食,咱喝点汤补补营养也好。”
刚接受过蓝宣卿叮嘱的沈渚清都不用宋怀瓷开口,主动走过来说道:“叔,老大现在还不能吃呢,要再观察个两天,等身体里那些缝合的位置好得差不多了再开始吃点汤汤水水的。”
吴叔听完皱起眉毛,看看连着宋怀瓷手背的细管,说道:“这……这不吃东西怎么能好呢,身体都没有营养,光靠这些药水怎么能撑得住?”
直白的关心煨着心田,宋怀瓷抬起手,吴叔注意到他的意图,下意识便握住宋怀瓷伸起来的手。
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粗糙温热,宋怀瓷无名地感到安心,片刻便主动回握。
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指尖就轻轻地搭在吴叔手掌的虎口处,可这份回应依旧换来吴叔惊讶的目光。
宋怀瓷只是笑着,轻声说道:“吴叔,不必挂忧,瓷一切安好。”
心口被话语触动,吴叔难免触景感性,喉咙哽涩,只得连连应了几声哎。
可汤都带来了,宋怀瓷不能喝,这样干放着也是浪费,哭完就开始饿的周攸文便主动承包了这份美味鸡汤。
三人看着周攸文大快朵颐,吴叔笑了一会,突然想起那关心宋怀瓷去处的杜姐,便看向宋怀瓷请示道:“怀辞啊,先前蓝秘书说先不告诉小李小杜你这件事儿,昨晚小杜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看要不要跟她们说?”
宋怀瓷想了想,说道:“告诉她们也无妨,只是还需多体恤姐姐们,莫让她们太过上心着急。”
毕竟这次受伤住院多少是伤了些元气根底,再怎么瞒着,回去见到人也还是会被看出蹊跷,不如坦率些。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吴叔听懂宋怀瓷的意思,应道:“我明白我明白,那我下午或者明天跟她们说一声,免得小杜那个爱操心的性子老是放不下。”
宋怀瓷想到上次冰箱里还没来得及吃的饺子,不禁感慨一声:“可惜了李姐的饺子,没来得及吃上一个。”
吴叔觉得宋怀瓷这话说得不好听,赶紧呸呸几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得跟那什么一样,不就是个饺子吗?等你好了,想吃了,咱就让小李再包嘛,干嘛说得这么丧气。”
宋怀瓷懵懂地眨了眨眼,品过意思便也笑道:“是我言之有误了。”
中午的时候,沈渚清在征得宋怀瓷同意便心无顾虑地往何崎那儿去,熊浣自然而然跑来顶沈渚清的位置。
周攸文觉得宋怀瓷这里用不着那么多人轮班,想赶熊浣回去,熊浣往椅子上一坐,直接道:“我不要,我就要在这儿,市场部那群人太没意思了,这几天一直盯着电脑看,一个两个死气沉沉的,还不如在这儿有意思。”
宋怀瓷瞧着熊浣一副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不由笑骂一句:“泼皮。”
熊浣看向宋怀瓷,不自然地揪了揪耳朵。
随即,熊浣看见宋怀瓷蹙眉,唇尾的弧度跟着落下,面上神情多了几分忍受之意。
注意到宋怀瓷打着静脉针的手抓住床单,熊浣怕他这样用力攥手会弄到里面的针头,便捏住宋怀瓷的手腕,问道:“怎么了?”
伤口处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宋怀瓷眉心锁紧,他顾不得熊浣的放肆,抬起另一只留着留置针的手指向柜面的镇痛泵:“拿来。”
熊浣顺着宋怀瓷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有掌上游戏机大小的东西,连接着宋怀瓷手背上静脉针的细管。
熊浣拿起来递给宋怀瓷,暼见宋怀瓷的指尖在颤抖,毫不犹豫地按下追加键。
在icu的时候没人能帮他拿镇痛泵,所以控制权直接交在患者手里。
偏偏宋怀瓷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又差,脑子里只记得医生说觉得伤口痛就按一下这个遥控,会自动增加镇痛药量,所以宋怀瓷感觉疼了就按一下,感觉疼了就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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