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基地外围警戒哨塔。
“总指挥，深空矿业联合体前哨站发来定向通讯请求，非公开频道，请求与基地最高负责人进行‘初步友好接触’。”哨塔值守的骸骨法师用干涩的魂火震动传达着信息。
来了。比预想的要快。
陈浩略一沉吟：“接入我的私人频道，加密等级：最高。同时，记录所有通讯数据，进行多维度分析。”
“遵命。”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多重加密、信号稳定清晰的通讯频道建立起来。对方使用的通讯技术显然相当先进，背景噪音极低。
“这里是深空矿业联合体，第七资源评估舰队，先锋勘探单元‘钻探者七号’前哨站指挥官，凯琳·沃特。向漩涡基地的领导者致意。”
一个干练、冷静、略带电子合成质感的女声响起，用的是某种经过翻译的通用语变体，措辞标准，不带多余情绪。
“漩涡基地总指挥，陈浩。”陈浩的回答同样简洁，“沃特指挥官，有何见教？”
“陈总指挥，首先，对于我方单位无预警进入此星域可能造成的误解，表示歉意。深空矿业联合体一贯遵循《泛星域资源勘探基本公约》，以和平勘探与合规开发为首要原则。”凯琳·沃特的声音平稳，“我们观察到了贵基地刚刚结束的防御作战，效率令人印象深刻。这证明了贵方对此区域拥有有效的控制与管理能力。”
典型的公司式开场白：先撇清可能的敌意，引用公约以示正规，然后恭维一句，为后续话题铺垫。
“直接说你们的来意，沃特指挥官。”陈浩没有接对方的客套话。与这种势力打交道，委婉往往意味着被动。
通讯那头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浩如此直接。
但凯琳·沃特显然训练有素，立刻调整了节奏：“很好，陈总指挥快人快语。我方初步扫描显示，此幽影界域内，存在多处高价值矿产富集点，其中包括贵基地西侧约三十五公里处的三号富魔晶矿脉，以及东北方向约一百八十公里处，我方前哨站附近的‘幽影精金’矿脉。根据《泛星域资源勘探基本公约》关于‘先占原则’与‘实际控制力’的界定，我方承认贵基地对已建立有效控制区域内的资源拥有优先开发权。”
她话锋一转：“然而，公约同样鼓励合作开发与资源优化配置。我方拥有先进的自动化采矿、精炼技术与安全保障体系。而贵方，则拥有对此界域环境更深的理解和……独特的本地力量。”她巧妙地避开了“亡灵”这个可能带有负面色彩的词。
“我方提议：就三号富魔晶矿脉，以及未来可能发现的其他高价值矿脉，进行合作开发可行性探讨。我方可以提供技术、设备与部分安保支持，换取一定比例的矿产份额或等价交换物。此举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资源竞争，实现互利共赢。”
陈浩静静地听着。提议听起来很合理，甚至有些优厚。深空矿业出技术出设备，只要求分成。但这里面有几个关键点：第一，“一定比例”是多少？第二，“等价交换物”是什么？基地的亡灵技术？幽影界域的特产？还是别的什么？第三，他们的“安保支持”，是真的协助防御，还是借机将力量渗透进基地的控制区？
“合作可以谈。”
陈浩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有几个前提。第一，贵方所有在幽影界域的活动，包括勘探、采矿、人员移动，必须提前向我方报备，并接受我方划定的安全区域限制。第二，任何合作开发项目，我方必须拥有主导权和最终安全管辖权。第三，资源分配比例、技术细节、安全保障责任划分，需要具体条款商议。”
他提出的条件堪称强硬，几乎是要求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完全遵守自己的规则。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显然，陈浩的条件与深空矿业通常的“技术换资源”模式相差甚远。
“陈总指挥的条件……非常注重主权和安全。”凯琳·沃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一丝，“我需要向上级舰队指挥部汇报。不过，作为诚意展现，我方可以承诺，在得到进一步指令前，‘钻探者七号’前哨站的活动范围将限制在当前区域，并暂停对贵基地控制方向的主动扫描。同时，我方愿意提供一份关于此次入侵者部分背景的推测性情报，作为初次接触的礼物根据我方有限的外部监测数据，雇佣那三支队伍的匿名资金来源，与一个名为‘终末教团’的跨位面组织有间接关联。该组织对‘终结’、‘净化’类法则异常热衷。”
终末教团？
陈浩眼神一凛。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听起来就和“净除者”脱不了干系。星界观测会对混乱能量对抗终结法则的兴趣，铁砧战团那带有古老“净化”特性的符文铠甲……碎片似乎在拼凑。
“情报我收到了，感谢。”陈浩不动声色，“期待贵方指挥部的答复。在此期间，请遵守我方划定的界限。祝勘探顺利，沃特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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