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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尤利娅惊呼，下意识地惊呼。
就在聚合体即将撞上残垣的瞬间，诚司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闪出。
他没有逃跑，反而迎着聚合体冲了过去，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身体猛地伏低，一个滑铲从聚合体臃肿身躯的下方险险掠过。
同时，他手中的火把被他用力向上—捅，精准地塞进了聚合体身体下方一个不断张合、似乎是排泄孔或是弱点的肉腔之中。
“吼——！！！”
聚合体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肉块疯狂蠕动，触须胡乱挥舞。
被火焰从内部点燃的痛苦让它彻底陷入了疯狂。
“就是现在！打它胸口正中央那个散发着暗红色的肉瘤！”
诚司在完成惊险动作后迅速拉开距离，大声喊道。
尤利娅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瞄准了诚司指示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块比其他部位颜色更深、微微搏动着的巨大肉瘤。
她扣动扳机。
“砰！”
杠杆步枪射出了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暗红色肉瘤。
没有剧烈的爆炸，但聚合体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般轰然倒塌，表面的肉块迅速失去活性，变成灰败的颜色，那令人作呕的蠕动也停止了。
只有塞在它体内的火把还在静静燃烧，发出焦糊的气味。
战斗结束。
村落遗址重归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尤利娅放下步枪，看着从聚合体尸体旁站起身、拍打着身上尘土的诚司。
“你”
疑问像沼泽的气泡一样在她心底翻涌——他为何如此擅长狩猎？
他那所谓的“小把戏”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个“主人”又单独对他说了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揭开一层危险的真相，每一个答案都可能将她拖入另一个漩涡。
她一直生活在那些冰冷秘密的边缘，依靠着刻意保持的距离和绝对的理性来维持内心的秩序。
但现在，这个名叫诚司的男人，正带着他自身的谜团，一步步将她拉向漩涡的中心。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咽了回去。
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不是对眼前怪物的恐惧，也不是对死亡本身的恐惧，而是对“知晓”的恐惧。
她害怕一旦问出口，现有的、尚且能维持平静的假象就会彻底破碎，她将不得不失去一段她还没开始的“关系”。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种恐惧之中，竟然混杂着一丝想要相信他的冲动。
相信这个来历不明、危险又可靠的男人。
这种情感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
诚司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挣扎。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走到“屠夫”焦黑的尸体旁，用猎刀剖开那块被击碎的暗红色肉瘤。
这一次，他用刀尖在里面仔细拨弄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看来，之前对‘主人’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这些强大的‘眷族’被击杀后，其核心能量的大部分会直接被领域回收，反馈给‘主人’ 自身。”
他站起身，看向尤利娅，独眼中变得严肃。
“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击杀这些怪物，确实会在短时间内强化他。这就像是在为他提供‘燃料’。”
尤利娅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他们的每一次战斗，都在间接资敌。
生存与削弱敌人成了互相矛盾的目标。
“所以，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被他靠我们‘喂养’到足够强大之前，找到领域的‘心脏’并摧毁它，或者撑到血月升空？”
她总结道，声音依旧冷静，但指尖开始微微发凉。
“看来是这样。”
诚司点头。
“而且，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刚才的枪声和这家伙的动静，恐怕已经引起了更多、更麻烦的‘东西’的注意。”
他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仿佛无数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鸣声，从村落废墟的更深处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直刺大脑的恶意，让人头皮发麻。
“是‘女妖’，”
诚司立刻判断，脸色微变。
“麻烦了。它们通常是成群活动，而且攻击方式很诡异。被它们盯上会很棘手。”
尤利娅迅速装填子弹，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
“能避开吗？”
诚司侧耳倾听，感知着空气中能量的流动方向，摇了摇头。
“不，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尝试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愈发清晰、颜色也愈发深红的“血月”。
“那就走吧。”
尤利娅压下心中对未知怪物的那一丝忌惮，端起步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虽然她只擅长解刨死物，但只要有实体，就能被毁灭。
恐惧无用，犹豫只会招致死亡。
这是她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小心它们的‘蜂群’，”
诚司提醒道。
“被那些小东西缠上会很麻烦。优先击杀母体，就是那个发出尖啸的、体型较大的个体。”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嘶鸣声传来的方向推进。
村落废墟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倒塌的房屋和杂乱的废弃物形成了复杂的障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中带着腐败的奇异花香，与女妖的嘶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协奏。
穿过几栋半塌的木屋，他们看到了目标。
在废墟中央一片相对空旷、长满了诡异紫色花朵的空地上，盘旋着三只人形怪物。
它们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身体干瘦如同风干的尸骸，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昆虫几丁质的外壳。
它们的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发出刺耳嘶鸣的圆形口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背后生长着的、半透明的、如同蜂巢般的结构，里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小蠕动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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