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张家。倘若这条龙脉真的被张家彻底占了,假以时日,张家恐怕也会跻身豪门之列了。林阳蹲在树杈上,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庄园深处那几间还算完整的石屋上。屋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从庄园里传来的脚步声——很急,很重,不止一个人。
林阳的心跳微微加速,身体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道人影从庄园深处走了出来,穿过荒草,朝大门口走来。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人身上。走在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硬,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像一棵扎根地下的老树。武王境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到了这个境界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压。林阳此刻打量着中年人,看来他就是——张天海,张家的家主,张凡的父亲。
走在他身后的那个,年纪小一些,四十多岁,身形比他大哥瘦削一些,但也是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他的修为比张天海低一些,武王境初期,但气息也很浑厚。张天江,张天海的弟弟,张家的二把手。
两人走到大门口,停下了脚步。
张天海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深处那几间亮着灯的石屋,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沉,像是把心里所有的重担都叹了出来。
“大哥,我再修炼几天就能到武王中期了,”张天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张天海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眼神复杂。
“二弟,你以为我不想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实话告诉你吧,父亲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
张天江愣了一下,眉头皱起,疑惑地看向张天海。
“大哥,什么意思?”
张天海转过身,看着张天江的眼睛,目光严肃得像刀刻的一样。他压低声音,像怕隔墙有耳。
“这件事本来只有我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死守秘密。”
张天江被大哥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点头。
“父亲已经准备渡破武劫了。”
张天江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大……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父亲已经开始准备渡破武劫了?”
张天海点了点头。
“渡破武劫极其凶险,一个不慎就可能陨落。现在父亲急需大量的灵气,这条龙脉的灵气,只能暂时先全部交给父亲使用。”
张天江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狂喜。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父亲渡了破武劫,咱们张家是不是就能从准豪门升为豪门了?”
张天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但眼底的光很亮。
“等父亲渡了破武劫,张家跻身豪门之列,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张天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压低声音说:“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我死也不会说出去。”
张天海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藏了多年的骄傲,像是一壶陈年老酒,终于等到了开封的时候。他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天际线,目光穿透了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辉煌的未来。
“二弟啊,岂止是步入豪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稳稳当当,“我们张家还会是豪门的前列。”
张天江再次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豪门前列?那是他们张家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豪……豪门前列?”张天江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张天海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张惊愕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月光照在他刚硬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是一个隐忍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时才会有的光。
“父亲已经在武王大圆满境界中蛰伏了二十年了。”张天海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张天江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大哥继续说下去。
“当年父亲突破武王大圆满后,就宣布退位。对外谎称自己年老,突破武王中期无望了。”张天海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对父亲的敬佩,“随即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二十年,他一直在暗中修炼,打磨根基,积累底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渡破武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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