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预示着未来的图景，悄无声息地在无面灵的意识深处展开。
李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你撕了它，不代表它不会发生。”
陆明轩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不可能让它发生。”
“如果我身边的人注定要死，那就让我第一个死。”
话音刚落，晴嘴角微微一扬。
“你想得美。”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击碎了陆明轩刚刚建立起的所有气场。
“你凭什么第一个死？”
陆明轩被怼的说不出话，只好尝试转移话题。
“我有个问题。刚才在旅馆大堂，那五个实体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
这个问题，让晴和李瑶瞬间也跟着一愣。
确实，那五个诡异的人形实体只是像看戏一样围观，然后就径直绕开了陆明轩冲向她们。
若不是陆明轩最后关头嘲讽拉满，她和李瑶恐怕已经死了。
“它们不是没有攻击我们。”
晴接过了话。
“它们是没有攻击你。”
陆明轩的动作僵住了。
“它们只是绕过了你，陆明轩。”
晴的话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些实体的认知里，你和它们就是同类。”
这句话，让B–7小队的几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向陆明轩的眼神彻底变了。
“在无尽之城时是这样，在这家旅馆也是这样。”晴的推论还在继续，逻辑链条让人找不出破绽，“一个实体带着几个人类在自己的地盘上走动，确实不会引起同类的攻击，但有概率会引起它们的好奇和围观。”
李瑶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想起了之前在走廊里，陆明轩独自一人面对那片实体潮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它们才会对你视而不见……”
晴转过头，眼神落在他身后那个安静站立的无面灵身上。
“你再想想她。”
晴的手指直直指向无面灵。
“你真觉得是你的个人魅力吸引了一个强大的女性无面灵，让她死心塌地？”
“还是说存在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你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同类，所以她才会毫无保留地帮你。”
陆明轩无法反驳。
为什么实体对他表现出异常的“宽容”？
为什么无面灵会对他如此亲近？
他的人生早就被后室这个鬼地方搅得面目全非。
他自己是谁？
他快要分不清了。
陆明轩无视了B-7小队那几道惊疑不定的打量，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本古旧的羊皮书。
他翻开书页对着那片空白问道。
“林，告诉我。”
“我现在还是不是人类？”
书页之上，一行娟秀而冰冷的字迹缓缓浮现。
【自从你与我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你就不能再被定义为一个纯粹的人类。】
【你的灵魂本质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畸变。】
看到这行字，陆明轩感到心脏猛地向下一坠。
“看到了吗？”
晴的声音幽幽传来。
“连书灵都给出了答案。”
“就在不久前，你还刚被鬼新娘的血救活。”
“你自己说说你还算是人吗？”
“对啊！”李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电浆手雷在你身边爆炸，你整个身体都炸没了还能自动重组！你竟然还期待自己是个人？”
“过分了啊陆明轩。”
陆明轩彻底无语了。
B-7小队剩下的五个人此刻大脑已经完全宕机。
他们听着这三人的对话，脸色非常难看。
这他妈的……还是个人？！
王雷回想起自己之前还盘算着怎么用武力压制对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作战服。
他们五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够眼前这个家伙一根手指碾的。
这个人比他们B-7小队处理过的任何S级高危异常都要危险。
但同时……
也可能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王雷终于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开口。
“那个……陆先生。”
他的称呼不自觉地带上了敬语。
“你之前说，离开这个层级的方式是随机的。我们很担心……如果我们分开坐两辆车，可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王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陆明轩身后那道优雅的无面灵。
“我们七个……咳，我们八位要不就挤一辆车吧？这样起码能保证我们在一起，不会走散。”
他的提议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陆明轩从身份认知的混乱中抽离出来，点了点头。
“可以。”
“那就坐你们的车。”晴立刻补充，“把你们所有的装备和物资都搬过去，我们一起走。”
M.E.G.的特制车辆性能和防御力远超他们的民用改装车。
集中所有人的火力与资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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